第974章 把门堵上（2 / 2）

谢庆遥看了他一眼，道:“眼下的情形，你待如何？”

纪怀廉想起青罗说的那句“无招胜有招”。

他的唇角泛起淡淡的笑意:“流言一事，父皇御案的供状上，有老三的影子，也有老四的人，甚至还有代州的人，你觉得父皇会如何处置？”

谢庆遥心头微动，难怪流言平息已过去数日，陛下仍无动静，原来……

他看着纪怀廉，三个皇子同时出手诬陷永王未过门的王妃，在陛下眼中，即使不会全信，也会深思。

一个一心只想娶孤女的幼子，被三个皇兄联手打压，这三人是要结党营私，锄除异己？

谢庆遥缓缓开口:“流觞池一案，郑御史应该也已查清了。”

纪怀廉淡淡地道:“老四在此时血书明志，父皇还会只看表面吗？必然还会让郑观继续审。”

“郑观那日也去了流觞池，”谢庆遥看向他，“且他到时，余继铭已经出现。”

纪怀廉心头一动:“你觉得郑观出现得太巧？”

谢庆遥却摇了摇头:“他虽是御史，也好诗文，平日也会去些小雅集。那日两个儿子都在流觞池，他随后前往，倒也说得过去。”

顿了顿，他才道:“只是，以他平日的行事，当日在青青与余继铭的争辩中，青青大胆言辞时他未阻止，余继铭试图以邪祟诬陷青青时，他也未出面。这才不寻常。”

纪怀廉蹙眉道:“他为人严谨，直谏敢言，又与你一般，不和人过从甚密。倒是对我向来不齿，当日他若是知晓青青身份，岂非更该严词斥责？”

“不和人过从甚密？”谢庆遥扫了他一眼，“臣和殿下算不算过从甚密？”

纪怀廉摆了摆手:“我们是惺惺相惜……”

他忽然顿住，看向谢庆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郑观……”

谢庆遥淡淡开口:“有人因利益而勾连，也会有人因性情相投而深交。”

他停顿片刻，才又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思索，郑观当日在流觞为何不当场斥责青青？直至那日，你说指使余继铭的人未必是端王。”

他看到纪怀廉的面色微变，应是也想到了。

纪怀廉沉声开口:“他不斥责青青，是为了让余继铭有机会将青青诬为邪祟！”

谢庆遥点了点头:“只是他未料到结果会是那样……所以当他眼见你出现并带走青青之后，便急着进宫，主动向陛下请罪。”

纪怀廉的手在膝上握成了拳:“父皇趁机将此事交由他去查处，本也想试探他是否知晓此事，却正中他下怀——因他定能查出余继铭与老四的关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此，他既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又能办好差事，还能……让我与老四再次生怨，一石三鸟，确实是……好算计。”

话音落下，书房内一时寂静。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郑观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他在此事中的所作所为，于他自己没有半分益处。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郑观这是为了谁？”纪怀廉打破了沉默。

谢庆遥抬眼看他:“他那日会去流觞池，恐怕并非刻意要去看余继铭如何行事，应有其他缘由。”

“什么缘由？”

“那日郑思齐也在流觞池。若郑观知晓了青青在流觞池会遭人构陷，他必然担心郑思齐会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