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战场遇险心揪紧(2 / 2)
她撑住桌沿站起,腿有些虚,但没倒。走到墙边柜前,拉开第三格抽屉,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干透的姜片和半粒陈皮。她放入口中嚼碎,辛辣混着苦味冲上鼻腔,头脑清醒了些。
外头小丫鬟听见动静,探头进来:“夫人可是要用茶?”
“不必。”她打断,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但仍硬,“你去告诉厨房,今日午膳减一道荤菜,换成素汤。另外,把西厢那间空屋打扫出来,铺厚些褥子,炭盆点上,别让人进去打扰。”
丫鬟怔了一下:“有人要来?”
“没人来。”她说,“那是给我自己备的。若我哪天突然晕倒,就抬我去那儿,关门,不许请大夫,不许声张,只守着,等我醒。”
丫鬟吓得脸白,嘴唇抖了抖,终究不敢多问,低头退下。
江知梨走回案前,重新摊开军报,逐字再看一遍。还是那几句,没有新意,也没有线索。她知道北岭地形险恶,常年雾重,易伏难援。若真被困,活下来的机会不大。
她想起昨日回执上的“周某”二字,想起蜜渍梅条、桂花糖饼、新冒芽的海棠枝……那些琐碎安稳的事,像一层薄纸,此刻被这一纸军报送来的风刺穿。
她伸手摸向袖口,银针已归原位。她没拔它,也不需要。现在要的不是杀人,是活人。
她转身走向内室,从床底拖出一只旧箱。箱子不上锁,只用麻绳捆着。打开后,里面叠着几件旧衣,最底下压着一本薄册。她抽出册子,翻到中间一页,上面写着“沈怀舟”三个字,旁边记着:三月初七离京,带兵五百,驻北岭哨线。
字迹是她的,日期也是她亲自记的。
她用指甲在“北岭”二字上划了一道痕。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快,是方才那个丫鬟。她进来,声音发颤:“夫人,驿站……又送来一份东西,不是信,是个木匣,说是前线随信带回的遗物之一,按名录该送您这儿。”
江知梨抬头,目光如钉。
“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