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心急如焚祈平安(2 / 2)
她猛地想起什么。昨夜军报说“失联”,未言死亡。今日送来的说是“遗物”,可这匣中空无一物,唯独这块布条。若真是战死,为何只送此物?若非战死,又为何称“遗物”?
她攥紧布条,指节发白。
这时,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两下,悠长而缓。是慈恩寺的午钟。她抬头,看见飞檐上蹲着一只灰雀,振翅飞走了。
她忽然觉得,事情有转机。
不是因为神佛显灵,也不是因为香火通天。而是这块布条不该出现。它出现了,说明有人想让她看见。说明还有人在动,在传信,在设法让她知道——人没死。
她把布条重新折好,塞进袖中。转身往山下走,步子比来时快。走过石桥时,看见溪水映着天光,波光粼粼。她没停,也没看第二眼。
进城后,她在街角买了个油纸包的芝麻饼,边走边吃。饼有点凉,但香。她咬得仔细,一口一口,像是要把力气嚼回来。走到巷口,看见自家马车停着,车夫正打盹。她上去,拍了下车板。
“回府。”
车夫惊醒,忙坐正。马蹄声响起来,碾过青石路。
她靠在车厢壁上,闭眼。眼皮跳,心也跳,可脑子清楚。她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先查这布条的来历,再调旧档核对军驿流程,最后——盯住那个送匣的人。
她没再想“祈福”二字。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炷香,不是白烧的。
车轮滚过门槛,府门到了。她下车,不等人扶,自己跨进去。迎面丫鬟见她回来,欲言又止。
“怎么?”她问。
“方才驿站……又来了人。”丫鬟低声,“说有话要当面禀您。”
她站定,目光沉下来。
“让他在偏厅候着。”
说完,她整了整衣袖,抬脚往里走。阳光照在肩头,暖得不像早晨。她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偏厅。
门开着,一个身穿褐色短褐的男人站在屋中央,背对着她,手里捏着一顶旧帽。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有风霜之色,嘴唇干裂。
她看着他,没说话。
男人张嘴,声音沙哑:“夫人,我是北岭哨线退下来的兵,姓李。我……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