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二子凯旋,封王在望(1 / 2)
江知梨站在巷口,风从背后吹来,卷起她鸦青比甲的下摆。那人递来的信还在他手中举着,封皮泛黄,边角磨损,像是经了千里跋涉。她没接,也没退,目光落在信封火漆印上——一道斜裂的痕迹横贯其上,似被人强行拆过又重封。
她终于抬步,鞋底碾过地上一片枯叶,发出轻响。走到对方面前两尺处站定,右手仍藏在袖中,指尖抵着银针尾端。那人未动,手臂依旧平举,眼神未变。
“老将军姓甚?”她问。
“姓沈。”那人低哑答。
她眉心微动,却未显于面。左手伸出,接过信封。入手沉实,纸张厚韧,内里似夹有硬物。她未当场拆看,只将信收入袖中,与那块通行令并置。
“他何时去的?”
“半月前,戌时三刻。”
“怎么死的?”
“箭穿左胸,一击毙命。临终前攥着这信,说唯有交到你手里,才算完命。”
江知梨垂眼,指腹摩挲袖中信封边缘。片刻后抬头,“你叫什么?”
“无名。”那人收手,拄杖而立,“只知奉命行事,不负所托。”
她不再多问,转身欲走。刚迈一步,身后又传来声音。
“他还留了一句话。”
她停步。
“他说——‘二郎能活,便是我辈不死。’”
江知梨缓缓回身,目光如刀刮过对方脸庞。那人神色不变,眼角疤痕在暮色里显得更深。
“二郎?”她反问,“你是说怀舟?”
“正是沈二公子。前线战报已传回京,破敌三万,斩首七千,生擒叛军统领。昨日午时,捷报送入宫中,今晨已有风声——沈二公子此战功高,恐要封王。”
江知梨未应。她盯着眼前人,仿佛要看穿他每一寸神情。良久,才道:“你既从西南来,可知他伤否?”
“右肩中箭,已拔出,未伤骨。其余擦伤数处,皆轻。如今正率部返程,不日将至城外三十里驿。”
她点头,不再言语,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却不乱节奏。巷子渐窄,两侧墙高,光线被割成一线。她走得稳,袖中信与金牌贴腕而藏,像两块烙铁压着血脉。
半个时辰后,她踏入自家府门。门房见是她,连忙行礼。她问:“可有人来过?”
“回夫人,沈二公子麾下一队将士刚到,说是奉命先行通报凯旋之事,现正在前厅候着。”
她径直往前走,“人在哪?”
“前厅东厢。”
她未换衣,未梳发,直接推门而入。厅内站着五人,皆披甲戴盔,腰佩长刀,身上尘土未除,靴底还沾着泥痕。见她进来,齐齐抱拳行礼。
“参见主母!”
她点头,“都起来吧。”
为首一人上前一步,约莫三十上下,面容刚毅,左颊有道旧疤。“属下赵铮,任前锋营校尉,奉二公子之命,先行回禀战况。”他声音洪亮,带着边关特有的粗粝。
“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