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这世间再无我的倾儿(1 / 1)
太虚卿反复读着信上的内容,想象着颜欲倾写信时的神情,泪水模糊了视线,打湿了信纸。“倾儿,我知道你不是恋爱脑,你是这世上最善良勇敢的女子,可你为何这般傻,用自己的命去换众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可胸口仍剧烈起伏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不哭,我会如你所愿多笑笑,可没了你在身边,这笑容又怎会真切。”
太虚卿抬手抚上自己的脸,指尖触碰到的是满脸的泪痕,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喃喃自语。“你说我是小哭包,可你才是让我哭到心碎的那个人啊……”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将颜欲倾也一同珍藏,目光空洞地望着殿外,久久未曾挪动,身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寂。
太虚卿独自在太虚殿内枯坐许久,直至夕阳的余晖透过殿门洒在身上,才如梦初醒般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将颜欲倾的书信妥帖收好,步履沉重地向殿外走去。“倾儿,我会好好活下去,带着你的那份一起,只是这往后的日子,怕是再难有真正的笑容了。”
太虚卿每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显得落寞而萧索,走到殿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空荡荡的大殿,声音微不可闻。“这里到处都是你的痕迹,叫我如何能轻易放下……”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任那余晖将自己的身影吞没,一步一步走向那没有颜欲倾的漫长岁月。
自颜欲倾离去后,欲虚宗上下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颜欲倾的师兄师弟们也都各自以自己的方式缅怀颜欲倾。陆苍云不再像从前那般风流不羁,时常对着与颜欲倾一同练剑的演武场发呆;风凌星的话变得更少了,总是默默擦拭着苍幽剑,仿佛在回忆与颜欲倾并肩战斗的时光;云轩师叔也整日守在仙轩殿,对着那些颜欲倾曾好奇过的奇珍异草出神。
而颜欲倾的灵兽灵雀,据说在颜欲倾消失的那处山巅久久徘徊,发出的悲啸声让路过的鸟儿都为之驻足哀鸣。这一日,太虚卿如往常一样想要通过修炼来排解心中思念,却发现自己心烦意乱难以入定,最终无奈起身,下意识地走到了颜欲倾的院子里。
太虚卿抬手抚过院中的桃树,曾经与颜欲倾在树下论道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心口一阵酸涩,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倾儿,如今这桃树依旧,桃花也开得绚烂,却唯独少了你。”
太虚卿凝视着满树桃花,想象着颜欲倾穿梭其中巧笑嫣兮的模样,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背靠着树干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臂弯中,声音被哽咽打断。“没有你在,这满树繁花也不过是寂寞的点缀罢了。”微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似在为逝去的美好哀悼。
太虚卿仿佛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小哭包,哭久了可要变丑咯~要多笑笑嘛~对嘛,这才好看嘛~”
太虚卿猛然抬起头环顾四周,眼眶中盈满泪水,声音因为极度思念而颤抖着。“倾儿,是你吗?你在哪里?”努力在空气中捕捉着那似有若无的熟悉感,却只看到纷纷扬扬落下的桃花花瓣,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抬手擦去脸颊上的泪,声音沙哑而温柔。
“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幻觉,可我宁愿沉溺在这有你的幻觉里,多听你说一句话也好。”太虚卿缓缓闭上眼,感受着微风轻拂,仿佛那是颜欲倾在温柔地触碰。“你说我哭久了会变丑,我便不哭了,只是这笑容,再难如往昔那般真心灿烂了。”
太虚卿再次睁眼,眼神中满是落寞与坚定,对着虚空轻声呢喃。“但我会如你所愿,好好活下去,带着我们的回忆,只是这往后的路,没有你相伴,终究是孤苦而漫长啊……”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仿佛捧着颜欲倾遗落的温柔。
回应太虚卿的只是几片落花……
太虚卿看着掌心的落花,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紧攥着花瓣,声音哽咽。“倾儿,你是不是也像这落花一样,从此只能在我回忆里飘零了……”缓缓站起身,环顾着院子里的一切,每一处都有颜欲倾的影子,却唯独不见颜欲倾,心痛得难以呼吸。
“我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还能看到你在树下练剑,然后笑着叫我一声卿卿。”太虚卿微风吹过,吹落更多花瓣,也吹起衣袂飘飘,整个人仿佛与这落寞的景致融为一体,久久地站在原地,任花瓣落满肩头,任思念将自己淹没。
太虚卿就这样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久到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不见,星辰逐渐布满天空。虚空剑感受到太虚卿内心的悲恸,自行出鞘悬停在他身侧,剑身散发的微光映照着太虚卿悲痛的面容。
虚空剑身轻颤,发出清脆的剑鸣,似在安慰太虚卿,随后光芒一闪,化出人形站在太虚卿身旁,神色间罕见地带着几分不忍。“虽说人死不能复生,但我跟着你这么久,也知晓这世间或许有逆转之法。”
虚空眉头微皱,语气虽然生硬,却隐隐藏着关心,一边说着一边仰头看向布满星辰的夜空,似是在回忆悠久岁月里听闻过的种种传说。“比如那青冥界或许就有能召回她魂魄的法子,只不过要去冥界可不是件容易事,而且稍有不慎,很可能连你的神魂都搭进去。”斜睨了太虚卿一眼,似乎在等着他的反应。
太虚卿垂眸望着虚空剑,在微光中显得愈发清冷的面庞上满是执着,片刻后抬眼看向夜空,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地开口。“只要有一丝能让倾儿回来的可能,我都愿意去尝试,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转头看向虚空,眼神坚定,周身似有寒气凝结,声音冷冽如冰。
“你既知晓青冥界或许有法子,那便与我同去,以你的能力,再加上我的修为,总不至于有去无回。”太虚卿说罢,右手轻抬握住虚空剑柄,微微用力将其横于身前,另一只手轻抚剑身,似在为即将到来的危险旅程做准备。
虚空听到太虚卿毫不犹豫的决定,轻啧一声,周身萦绕的光芒略微闪烁了几下,化作人形后挑了挑眉,满脸写着不赞同,嘴上却不饶人。“啧,还真是情深义重啊,应龙。”故意拖长尾音调侃了一句,随后又收起嬉笑之态,神色正经了些,目光直视太虚卿。
“但你可想清楚了,青冥界可不是什么观光游览的好去处,那些魑魅魍魉可不会管你曾经是神界战神还是什么,稍有差池,你的神魂被那些恶鬼啃噬殆尽,可就真的彻底消散了。”虚空双手抱臂,语气虽然带着几分不屑,却隐隐藏着担忧,视线在太虚卿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向远处黑暗的天际,似乎在想象着青冥界的阴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