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权宜之计(1 / 2)
一夜无梦,沈昭只觉神清气爽。
待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妥帖,在官驿找了一圈最后寻至议事堂。
福鸿虽无性命之忧,但那一箭堪堪擦着心脏边缘而过,至今都昏睡未醒。
议事堂正中位置仍空着,只剩林乔、林曦、谢红英以及听闻林乔鬼魂现身匆匆赶来的程博仁。
沈昭还未走进议事堂就听见程博仁狂放的笑声。
说谣言越来越离谱,有人见着昨夜林乔穿了一身打着补丁的衣服,今晨就在在河边烧起了纸钱和纸扎衣,让林乔走得安心些,穿上新衣就乖乖去投胎。
林乔默默喝茶,一声不吭。
她并不是很想有人帮她回忆昨夜一哄而散的场景。
直到沈昭容光焕发迈进议事堂,面无表情盯着程博仁:“很好笑吗。”
好……不好笑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程博仁清了清嗓子,像只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鸡,安安静静垂头不语。
他爹说了,少惹这个煞星。
思及正事,沈昭暂时按捺同林乔叙话的冲动,走至她对面丈远外的位置坐下:“我清点人数时发现殿下身边几个贴身伺候的御鳞卫一同失踪。”
御鳞卫皆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即便跃进湖中寻不见太子,保住自己性命不难,不至于全部消失。
“殿下恐怕自有打算,至于柳瓒……寿宴上既能寻亲信做替身,此人狡诈,行事留三分余地,一句辩驳都无就果断抛下柳家自行逃离,想必早为自己铺好了退路。”
林乔看不见,听力愈发敏锐,沈昭的声音好似一缕温风贴着耳廓轻轻拂过,还带着晨醒的慵懒。
林乔猛地闭上眼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昨夜的狐狸精,却不知自己脸颊连带耳根都漫上一层浅红。
她清了清嗓子,问沈昭:“那你打算如何做。”
林乔不确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未来,牵涉皇后和盛泽兰,她不敢贸然插手。
假如她不干涉,事情又会如何发展。
“自然是继续完成殿下未竟之事,查清蛊虫,逼柳瓒现身。”沈昭偏头叮嘱程博仁:“不过做戏要做全,人还得继续找,此事就劳烦程都尉了,且不必告诉他殿下安然无恙一事。”
程博仁嘴角一抽,不就是嫌他爹演得不好,怕露馅。
他爹这几日急得嘴上燎了好几个泡,整日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若叫他知道是太子身边有御鳞卫护着,他的前程还在,指定乐得找不着北,必叫人看出端倪。
……
另一边,平澜城郊,篱落疏疏圈着一处两房农家小院。
不大的正屋内,只有一张简易方桌配两条长凳,桌椅腿稳稳扎在水退后的泥土地里。
御鳞卫正向太子禀报最新消息。
柳瓒逃跑,柳家人皆被押入平澜大牢。失踪的林乔也被找了回来,福鸿暂时保住一条命。
太子实在忍受不了脚下黏稠潮湿的感觉,负手走至屋外一处干净青石地面,目光落在又被抓回来、不情不愿倚着院门的程沫颜身上。
那日情况紧急,即便有御鳞卫同程、陆两家部曲,既要忙着救人又要抵挡源源不断的刺客,分身乏术,一味抵抗死伤人数只会更多。
不如由明转暗,假死脱身。
没了目标,纵是死士刺客,也只能敛刃收声。
况且因蛊虫和梅香的影响,他见不得血腥,跳湖是最佳选择。
柳瓒的狠心出乎他所料,竟能想到利用堰塞湖决堤来对付他。
即便他死在江南也掩盖不了柳家谋害储闱,谋危社稷的事实,届时父皇震怒,柳家一样落不着好。
他很好奇柳瓒到底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柳瓒选择逃跑,最快只能去寻他姻亲——掌有庆州兵权的胡进。
官驿献策那几日,他着重观察过胡进此人,有点小聪明,谨慎,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柳瓒若要劝说他拿命陪他玩恐怕不容易。
盛泽玉问:“京城可有消息。”
按理说快一个月了,之前派去查谢黎的御鳞卫早该有消息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