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脾气还挺大（2 / 2）

程沫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不过想试探太子此举是否只是权衡利弊的结果，有没有掺杂对她的一点点私情。

若有私情，她手中筹码更多。

奈何太子根本不接招，自始至终都没打算采纳她的意见。

扪心自问，程沫颜不想拒绝，更何况她根本没资格拒绝。

王夫人教她主持中馈、理事管家，教她算度人心、观局辨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程沫颜有这个自信，即便她离开江南，凭借王夫人留给她的资产也能过得风生水起，但仅仅有钱还不够。

富贵如周元，一场祸事就能让周家万劫不复。

有了权力，她才能做更多的事。

她本就孑然一身，何不博场大的。

况且……不谈身份，眼前这个男人也很难让人拒绝。

但程沫颜还是气不过，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憋闷的厉害。

程沫颜留下句“随你”径直气冲冲往外走。

盛泽玉颇有些摸不着头脑，若放在以前他会觉得冒犯，但与林乔待得久了，时不时就被嘴一句，底线大大降低。

他倒也不生气，只嘴里嘀咕：“脾气还挺大。”

……

太子失踪半月有余，音讯全无，人心再度浮动。

众人皆知当今陛下对太子寄予厚望，一旦太子出事，龙颜震怒怪罪下来，上至主官下至小吏无人能全身而退。

在没有确切消息传来之前，他们仍按旧例每隔七日前往平澜官驿议事堂汇报一次治水进度。

沈昭虽无官无爵，但手持太子御令和景王玉牌，城外还有五千精兵，无人敢斥其越权。

但面对的是同僚而不是太子，一个个也不像从前那般拘谨，汇报完后总试图从沈昭这儿打探消息。

尤其余蒙，日日过得心惊胆颤。

他见沈昭没打算将太子出事的消息往上报，也不多嘴，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承受陛下的雷霆之威。

被当牛使的沈昭则忙的不可开交。

三县县官加起来近一百人，即便轮换着每隔七日来一波人，单是坐在案前看折子就得坐一晌午。

于是沈昭将昭陵府所有涉及水患事务推给陆艮，菱川府推给余蒙，自己则亲自盯着平澜。

陆艮本就是昭陵知府，对昭陵情况再熟悉不过，上手容易。而余蒙，至少目前看起来还算安分，但他作为王允山门生，沈昭觉得还是警惕些好。

菱川府正好，菱川乃柳家所居，

经他这几日审讯，终是有柳家人扛不住松口，但大多都是有关收买贿赂一事，其中庆州都指挥使胡进占了大头。

胡进虽品阶不高，但手握一洲兵权，掌巡城、官防、漕运稽查之权。因有了这门姻亲，柳家行关卡不受盘查放行无阻，即便夹带私货也无人过问。

胡进掌一洲军务，余蒙掌一洲政务，文武分庭，而胡进仗着柳家的势，行事越发张扬，甚至多次干政。

沈昭深知兵强则政削，政苛则兵怨。

即便从前在朔州，一向沉默寡言只知练兵的程老将军也会同朔州州牧争执一二。更何况利欲熏心的胡进。

将菱川交由与胡进有龃龉的余蒙看顾，便不必担心柳家残部会反扑，至少能保菱川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