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程惜川你脑子是不是糊了屎!(2 / 2)
余蒙嫌弃地“咂”了声,他不想跟蠢人说话,瞧见院子外扬手冲沈昭作别的程博仁:“你问你儿子。”
如今有立场有能力解决和亲一事的人只有太子。
无论是昭兴十年西戎进犯,还是今上登基的头两年,最艰难的时候都未提过与西戎和亲,更何况是现在,盛朝蒸蒸日上,超过北幽是迟早的事,和亲无异于示弱。
圣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余蒙觉着,这个时候最该回京的不是沈昭和林乔,而是太子。
程博仁老实候在程惜川身侧,告知还有几名御鳞卫随太子一同失踪一事。
程惜川一听连踹程博仁好几脚,害他大半个月吃不下睡不着,敢情这群人拿他当傻子似的溜呢。
但余蒙怎么知晓,论起“交情”,沈昭凭什么只告诉余蒙不告诉他。
余蒙听此一言忽然就念起了胡进的好,那人至少一点就通。
“刚猜到的,不然你以为沈昭去哪儿。”
“诶?沈昭不是去找林乔?”
余蒙气得头一耷拉,忽然想起自己是程惜川上司,抬头毫无顾忌骂道。
“程惜川你脑子是不是糊了屎!圣旨已下,不赶紧想办法解决去找林小姐有什么用,两个人抱头痛哭,互诉衷肠吗!”
……
中秋。
沈昭再回到平澜府城时已值深夜,长街散场,街道两侧的五彩灯笼被风卷着一盏接一盏暗下去。
满月当空,一人一马投在地上的影子格外清晰。
淡淡幽幽的桂香漫入鼻尖的刹那,沈昭方才惊觉已至中秋。
他环顾四周,店铺早已打烊,遥遥望去,远处城中心尚有零星灯火未熄,他轻夹马腹,轻呵离去。
听见门上悬挂垂铃轻响,柜台前拨弄算盘的掌柜抬头一瞧,登时愣了愣。
这人生得极好,身形修长挺括,眉弓高挑眼窝便深了进去,浓黑的睫羽压下,偶尔一抬眼帘,羽翼掠飞露出底下两点寒星,鼻头丰润,唇形秾丽。
瞧着年岁不大,五官已生得立体明艳,依稀能窥见日后的绝色。
偏偏举止沉静、不疾不徐,没有半分少年人的跳脱浮躁。
瞧着门外低头轻踏的马匹,掌柜忙堆起笑脸迎上去:“客官赶路辛苦,您需要点什么?”
首饰铺不大,进门一方青石板地,左右两排梨木半人高柜台,擦得噌亮。柜台后立着多格博古架,上上下下摆满各式钗环、环镯、珠花耳坠,灯火下闪着荧烁柔光。
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沈昭纠结半晌,只道:“将你店里最贵的拿来。”
掌柜识人无数,一听便知这少年是为心上人而来,她留下句“客官自便”就掀帘进了后堂,仅剩沈昭和一扫地小童。
沈昭四处打量,目光忽然一顿,视线落在一支白玉海棠钗上。
花瓣层层叠叠攒成几朵铜钱大小半开的垂丝海棠,花萼是胭脂色的深红,越往上越淡,到了花瓣尖成了近乎月白的粉,薄得透光。一只金丝掐成的小蝶紧紧攀住赤金色花蕊,钗头底下并排坠着几串粉白色细小米珠。
沈昭走上前小心翼翼拾起细瞧,蝶翅颤动传到花丝,花丝传到钗身,随珠串也轻轻跟着晃动起来。
小童极有眼色凑上前:“这支白玉钗是今春才打的,有一对,客官可需要?”
待掌柜捧着托盘从后堂出来时,铺子里只剩个捧着钱袋笑得合不拢嘴的小童,直道将那卖不出去的白玉钗卖了个好价钱。
普通人家买首饰多为金银,可装点门面,应急时也能换钱。富贵人家好珠玉,自有匠人为其专门定制,自然不会光临她这小铺子,以致那只白玉钗久久卖不出去。
不过那小公子倒是个识货的,白玉海棠钗可是她这几年最满意的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