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脏死了(1 / 2)
“殿下,我在芦水寨特意为您酿了一窖芦花酒。”
说着雷万山却将手里拎的酒坛往身后藏了藏。
邀功?
盛泽玉觉得不太像,他倒也没馋到不顾体面贪那口酒喝,只是觉得头疼的厉害,需要烈酒压一压。
“有事说事。”
雷万山正色道:“殿下,我妹子不会和亲对吧。”
北幽和亲使团来访一事早已传遍,他日日漂在鸾江,途径环浦渡时听了几句。他甚至进京打听了一圈,传闻无误,林家人皆下了牢狱,唯独林乔不在。
不过幸好不在,还可以逃。
盛泽玉一阵无语:“本宫看起来就这么不靠谱?”
沈昭那小子也是,找上他时跟个牛犊子似的,红着眼四处疯撞,不知道的还以为林乔明日就要去北幽和亲。
“北幽人也就是见识短,但凡他们见过林乔都不敢把人迎回去。”盛泽玉好笑道:“请神容易送神难,雷寨主难道忘了从前教训。”
雷万山心头一梗,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顿时泄了个一干二净。
冲动劲一过,静下来只剩后怕。
“还请殿下恕罪。”
盛泽玉轻笑一声,屈指敲了敲桌案:“嗯,倒酒。”
……
芦水寨除了不便出寨的老幼,剩下的人有一半多随雷万山建起了漕帮,其余的也都自谋出路,上岸寻了些小本生意做。
水姑因着同江眠学过几个字,理过账,加之女子总要比男子细心些,便被雷万山邀来漕帮做了个二当家。
水姑顶着御鳞卫审视的眼神,在厢房外的船舱过道上逗留了足足一刻钟才等到雷万山出门,见雷万山神色轻松也不由松了口气。
到了晚间,盛泽玉瞧着比前两日明显丰盛许多的酒食,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太子远没有林乔面子来得大。
不过他因着头越来越疼,早早回房歇息。
沉默肃然的模样着实将水姑和雷万山吓破了胆。
同在饭桌上的程沫颜也看出了太子的不对劲,饭后同水姑取了些治晕船的药和新鲜薄荷前去探望。
然而还未靠近就听见厢房门被“砰”的一声砸响,一个锦枕顺势飞出,随之两名御鳞卫忙不迭从屋内躬身退出。
女卫偏头见程沫颜端着药碗愣愣站在船舱内的廊道上,好心提醒:“程姑娘留步,殿下正在静思,不喜旁人打扰。”
砸门那种静思?
程沫颜不反驳,颔首点头,把手中药碗和一锦袋薄荷交给御鳞卫就转身离开。
她可没上赶着讨骂的爱好。
她此番同太子一道进京,一则想在京城开家绣坊,天子脚下的贵人最多,可以趁机从太子这位顶贵的贵人嘴里打听些旁人不知道的消息。
二则她既然已经做了选择,自然要把握住机会。不过自从太子同她挑明后,对她的态度与从前仍没什么区别,根本不给她献殷勤的机会。
三则……她要替王夫人去见见最后一个王家人的下场。
程沫颜思忖着,刚要迈出船舱,忽听身后传来清晰的碎瓷和慌乱的脚步声。
“殿下!”
“那女人下毒!快把她抓回来!”
程沫颜被押着推进厢房,步履踉跄间,只见太子半撑着身子,扶着榻沿呕了一地黑血。
地上砸碎的药碗正是方才她递上的那碗,瓷片碎片上还挂着残留药渍,沾着点点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