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剧变!(2 / 2)
在华雷斯的时候他就投靠了唐纳德。
事实证明——
回报很强!
在政府的默认和允许下,他现在是黑手套。
既然地底生意遏制不住,那就扶持一个新的地下皇帝。
昌叔很懂这个游戏。
他把以前的打手编成“保安部”,把走私渠道洗白成“跨境物流”,把高利贷业务包装成“小额贷款公司”。
每个月按时给警员互助基金捐款,积极参加州政府组织的“企业家座谈会”,甚至捐钱建了一所“中墨友谊小学”。
计划在未来十年內捐20座学校。
而且,他还给
唐纳德局长到哪里,他的爱心就捐到哪里!
昌叔可捨不得这好不容易抓住的大腿。
代价是,当唐纳德需要干脏活时,他要出人出力。
比如今天。
秘书敲门进来,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王总,下午和州重建局的会议要推迟吗”
“不推迟。”
昌叔坐下,点起雪茄,“生意照做。另外,让作人员”在城里转悠。发现可疑的,先监控,別动手,等我指令。”
“明白。”
秘书退出去后,昌叔打开电脑,查看集团这个月的財报。
数字很漂亮。
他突然想起几年前在华雷斯那个闷热的地下室里,自己对著十几个宗族子侄辈说:“我们要想办法洗白,不能一辈子当老鼠。”
现在他洗白了。用另一种方式。
窗外,奇瓦瓦城的天际线正在改变。起重机、新建的大楼、拓宽的马路。这座曾经被毒贩和贫困吞噬的城市,正在以一种残酷而高效的方式重生。
而他是这重生的一部分。
“黑帮”
昌叔对著窗户倒影里的自己笑了笑,“唐局长说你是合作伙伴,你就不是黑帮。”
他拿起电话,打给矿山负责人:“新送过去的那批人,看严点。大学教授
我管他以前教什么的,现在他就是矿工。不听话就关小黑屋,饿几天就老实了。”
“还有,阿健,我们泉州老家不是还有人吗问一下那边要不要过来一起发財。”
电话那头的阿健是他的子侄,闻言使劲点头,“那我让他们办签证。”
“办什么签证,妈祖同意就行了,你让他们准备好,到时候坐政府的运输船过来。”
“好!”
掛了电话的,昌叔抽著烟,一脸的淡然。
“也许等唐局长去了墨西哥城,我们也能在城墙上当司徒雷登了!”
3天后,墨西哥国会大厦。
议长敲下木槌:“现在对弹劾恩里克培尼亚涅托总统的动议进行表决。”
会场里气氛凝重。
电视直播镜头扫过一张张脸:有的义愤填膺,有的眼神闪烁,有的面无表情。
反对党领袖率先发言:“总统先生和他的家族,已经成为了墨西哥腐败体系的象徵!他在奇瓦瓦问题上的软弱,更是对宪法和司法尊严的践踏!今天,我们必须行使人民赋予的权力,为国家清除这个毒瘤!”
执政党议员站起来反驳:“这是政治迫害!没有任何確凿证据!那些所谓的“海外帐户”、“受贿记录”,全是偽造!”
“那就让总统接受独立调查!如果他是清白的,怕什么”
“这是违宪程序!”
吵闹声中,阿尔瓦罗门多萨,那位和cia喝咖啡的参议员缓缓站起。会场渐渐安静。
“同事们。”
他带著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也不愿看到今天这一幕。但作为墨西哥人,我们必须把国家利益放在党派利益之上。总统先生是否清白,需要法律来裁决。而在裁决之前,为了国家的稳定,我建议总统先生暂时停职,由参议院议长代理职务,直到调查结束。”
这番话看似中立,实则是致命一击。
执政党內部开始分裂。一些早就对涅托不满的议员交换眼色,默默点头。
投票开始。
电子计分板上数字跳动。
最终结果:347票赞成弹劾,198票反对,35票弃权。
超过三分之二。
电视镜头捕捉到总统涅托苍白的脸。
他站起来,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在警卫护送下离开了会场。
当晚,墨西哥各大电视台滚动播放新闻:“墨西哥史上首次!总统被弹劾停职!”“政治地震!涅托时代终结”
社交媒体上,阴谋论和真相混在一起:“cia乾的!他们想要一个听话的墨西哥!”
“涅托活该!他家族贪了几十亿!”
“唐纳德罗马诺是不是下一个”
“墨西哥还有救吗”
街头,庆祝的人和抗议的人再次衝突。汽油瓶、催泪弹、燃烧的汽车。
警察这次动了真格,但局势已经失控。
州安全局大楼,战略会议室唐纳德看著电视新闻,面无表情。
会议室里坐著核心团队:万斯、卡里姆、伊格纳齐奥、汉尼拔、布莱恩,还有州长塞萨尔。
“cia的手笔。”
汉尼拔说,他面前摆著一堆情报摘要,“我们监控到阿尔瓦罗门多萨过去与美方人员会面七次,其中三次確认是cia。弹劾案通过前一小时,门多萨的海外帐户收到了三笔共计四百万美元的匯款,来自开曼群岛一家壳公司,那家公司与cia外围资金渠道有关联。”
“他们要换一个听话的总统,”卡里姆说,“然后集中力量对付我们”
唐纳德点了根烟:“新总统上任要多久”
“宪法程序,代理总统最多任职六个月,然后必须举行大选,”布莱恩对法律程序很熟,“但cia不会等那么久。他们会让门多萨在代理期间积累声望,操纵媒体,然后“顺理成章”贏得大选。”
“也就是说,我们最多有六个月窗口期。”唐纳德吐了口烟圈。
“实际上可能更短,”汉尼拔说,“我们截获的通讯显示,cia已经在向锡那罗亚和海湾卡特尔输送武器。第一批货大概两周后到。他们想让毒贩打头阵,消耗我们。”
伊格纳齐奥冷笑:“那就让他们来。正好新兵需要实战。”
“不能只防守。”
唐纳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cia在玩政治游戏,我们也要玩。万斯,我们手里有多少涅托家族的真正黑料”
万斯调出平板:“不少。他姐夫在昆卡州的工程確实有问题,他侄子走私也是真的。但我们之前压著没报,因为————”
“因为我们需要涅托的暖昧態度,”唐纳德接话,“现在他倒了,这些料就没用了。但阿尔瓦罗呢他乾净吗”
汉尼拔笑了,“没有人是乾净的。门多萨的情妇在西班牙有一套別墅,价值八百万欧元,资金来源不明。他几子在美国赌场欠了两百万美元赌债,上周刚还清,还钱帐户是巴拿马註册的。他本人————有特殊性癖好,我们在墨西哥城一家私人会所安装了摄像头,录了些有趣的画面。”
“够用吗”
“够让他身败名裂。但需要时机。”
唐纳德点头:“那就准备好。等他最得意的时候,把料放出去。另外,联繫我们在墨西哥城的“朋友”,那些议员、记者、法官,谁对门多萨不满,谁想要钱或权力,我们都可以谈。”
他看向布莱恩:“政治处扩大规模。我们要在墨西哥城建立我们的影响力网络。钱不是问题,我要在三个月內,让国会里至少有三成人是我们能影响的。”
“那需要巨额资金————”布莱恩有些迟疑。
“这个月我们產业利润多少”唐纳德问万斯。
“扣除成本和再投资,净收入1400万美元,另外,我们“劝说”了27家本地企业加入“商业互助联盟”,他们每年“自愿”缴纳“安保服务费”,合计约270
万美金!”
“加起来差不多一个月1500万。”唐纳德算了算。
妈的,从一无所有到一年能赚差不多1.5亿美金!
看上去很多,但其实——
都td的不够一发东风的。
养兵都不够。
“加快速度,奇瓦瓦州是工业城,我们要对外继续招工,还有,那“数字產业园怎么样”了”
“已经在准备了,大约再过个一个月能完成基本调试!”
万斯迟疑了下说,“但那东西好像不是很正规。”
“正规能赚钱吗放心,有了我们背书,他就是正规的!我们能不能经济起飞,就靠这个玩意了。”
反正cia也得罪了,还怕得罪其他吗
“还有。
“唐纳德指著地图上奇瓦瓦州周边的几个州,“杜兰戈、锡那罗亚、索诺拉这些地方现在乱成一团,毒贩残部、地方军阀、腐败政客混战。我们要开始渗透。”
“局长,这意味著全面扩张,”卡里姆提醒,“我们的兵力——
“先让情报渗透过去。”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不要以占领为目的。派小队过去,支持当地“民兵组织”,提供武器、训练、资金。让他们去跟毒贩打,跟cia支持的毒贩打。我们要把战火引到別人的地盘上。”
“代理战爭。”
汉尼拔说。
“没错,cia能用毒贩当代理人,我们也能用“民兵”,禁毒不应该只是我们一个人的事情。”
会议持续一直持续到深夜。
散会时,唐纳德叫住了汉尼拔:“川头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cia在全力收集他的黑料,准备在大选关键时刻放出来。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甚至偽造了一些“通x”文件。”
“帮他把这些事透给媒体吧,就说是cia的脏事。”
汉尼拔点头:“明白。另外,fbi班尼特又联繫我了,想要更多cia在墨西哥的线人名单。他说可以交换一些“有趣的信息”。”
“给他一部分,真的假的混著给。保持接触,看看fbi到底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离开后,唐纳德独自站在窗前。
城市在夜色中安静下来,但远处矿山的灯火通明,夜间施工的工地传来隱约的机械声。
这座城正在以疯狂的速度改变,就像这个国家一样。
暴力、金钱、权力、阴谋————这是一场没有规则的游戏。
而他,一个来自华雷斯的警察,现在成了游戏的中心玩家。
4月1日,墨西哥城,国民宫。
晚上八点整,黄金时段。
所有墨西哥主流电视台的画面都切到了同一个场景:总统办公室。
恩里克培尼亚涅托坐在那张標誌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灰败和疲惫,眼袋深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面前没有演讲稿,只有一杯水。
“致我所有的同胞们。”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强行压抑的颤抖,“经过漫长而痛苦的思考,並与我的家人、顾问,以及一些德高望重的朋友们商议后,我做出了一个对我个人而言极其艰难,但我相信对这个国家的未来至关重要的决定。”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镜头甚至捕捉到他喉结剧烈的滚动。
“我,恩里克培尼亚涅托,在此正式辞去墨西哥合眾国总统职务,立即生效。”
儘管早有风声,但当这句话真的从现任总统口中说出时,依然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全国无数个家庭的电视机前,响起了惊呼、咒骂或麻木的嘆息。
“过去几周,针对我和我家人的指控,以及围绕国家治理方向的激烈爭论,已经严重损害了政府的有效运作,並在这个本应团结一心面对挑战的时刻,造成了危险的分裂。”
涅托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我不希望我的职位,成为阻碍墨西哥前进的绊脚石。为了国家的稳定与民主制度的完整,我愿意离开。”
他没有承认任何指控,但辞职本身,已经是一种最彻底的屈服。
画面切换。副总统,原参议院议长代理,按宪法程序接任阿尔瓦罗门多萨出现在镜头前。
他穿著一身深蓝色西装,表情肃穆,背景是国旗和国徽,显得格外“正规”
。
“在这艰难的时刻,我,阿尔瓦罗门多萨,將依据宪法,临时履行总统职责。”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与涅托的颓然形成鲜明对比,“当前国家的局势要求果断的行动和清晰的路线。因此,我宣布以下紧急措施:第一,现任內阁即日起总辞,我將任命一个由技术官僚和各方贤达组成的临时看守內阁,专注於维持政府基本服务与边境安全。”
“鑑於当前政治僵局已无法通过常规议会程序解决,为彻底回应民意,打破旧有利益结构,我將行使临时总统的特別权限,解散联邦议会,並宣布提前举行总统及议会全面大选!”
此言一出,震动更甚於总统辞职。
解散议会!提前大选!这是將本就动盪的政局彻底推入未知的漩涡。
“第三。”
阿尔瓦罗的语调加重,目光直视镜头,“国家安全是重中之重。我们注意到,在某些州,地方武装力量的规模与角色已经模糊了军民界限,造成了管辖权的混乱和潜在风险。为了重申联邦权威,確保军队的国家属性,並优化防务部署————”
他拿起一份文件,宣读道:“根据国防部与最高指挥部联合评估,鑑於奇瓦瓦州的安全形势已得到根本性改善,大规模、有组织的贩毒武装已被基本清除,原驻防於华雷斯地区的陆军第11步兵团,將重新部署至锡那罗亚州边境地区,以应对该地区近期恶化的毒品暴力与跨境犯罪活动。该调令將於24小时內生效,部队须在72小时內完成移防准备工作。”
华雷斯,是唐纳德罗马诺起家的地方,也是他除了奇瓦瓦城之外最重要的基地之一。
第11步兵团,这支最早与他合作、甚至某种程度上被他“收编”的正规军部队,是他武装力量中极具象徵意义和实际战斗力的一部分,调走他们,等於直接砍掉唐纳德一条臂膀,同时將他核心区域华雷斯的防务掏空。
这不仅仅是军事调动,这是最赤裸裸的政治宣战和权力切割。门多萨,或者说他背后的cia,选择在愚人节这天,送出了一份毫无玩笑意味的“大礼”。
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
屏幕上正在播放阿尔瓦罗的讲话。
房间里烟雾繚绕,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调走第11步兵团————”伊格纳齐奥咬著牙,“这是要挖我们的根!”
“临时总统、解散议会、提前大选、调动军队————”万斯快速记录著,“—
套组合拳。cia想把水彻底搅浑,然后让他们扶植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在乱局中“合法”上位,同时削弱我们。”
卡里姆盯著地图上华雷斯的位置:“第11步兵团一旦离开,华雷斯的防御会出现真空。虽然我们有自己的警察部队,但重火力和正规作战经验会有缺口。而且,这是个危险的信號,其他还在观望的部队可能会效仿。”
汉尼拔莱克特:“这是一次公开的合法性剥夺。联邦政府以恢復秩序、优化部署为名,调走已不需要”的部队。如果我们公开反抗,就是违抗中x军令,坐实了军阀割据”的罪名,给了他们军事干预的完美藉口。如果我们顺从华雷斯空虚,奇瓦瓦侧翼暴露,我们的威慑力將大打折扣,那些潜伏的毒贩、cia武装起来的卡特尔残部,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坐在主位,一直沉默著抽雪茄的唐纳德。
唐纳德把菸头按灭在已经堆满的菸灰缸里,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深处闪烁著一丝嘲弄。
“愚人节————真他妈会选日子。”
“我带兄弟们出来混,手里有钱,家里人能过好日子,兄弟们也会感念我的想法的,你们说对吗做人就得讲良心。”
万斯和伊莱等人互相看了眼。
“对!墨西哥人知道感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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