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我说识羽nb你耳朵聋吗!(1 / 2)
(咕咕嘎嘎,想抓几个萌新和我打州,有没有)
“哎——?!”
林墨羽猝不及防,身体被扯得一个趔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巨力拖进了房门,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是床垫。
“砰!”
房门在身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上,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客厅隐约传来的水声。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朦胧。林墨羽摔在柔软的床上,还有点懵,眼前是识之律者逆着床头灯光、显得格外高大的身影。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赤红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异常明亮的光芒,炽热得仿佛有火焰在里面燃烧。
这眼神……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跟他预想的“被哄好后的傲娇”,或者“余怒未消的瞪视”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滚烫、甚至带着点……侵略性的目光?林墨羽心脏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从脊椎骨窜上来。
然后,他就看到,站在床边的识之律者,开始动作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赤红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在确认猎物的方位。然后,她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抓住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运动背心的下摆,猛地向上一掀——
“等等!小识!你干什么?!别!”林墨羽的魂都快吓飞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后背紧紧抵住了床头板,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冷、冷静点!我们有话好好说!刚才不都……不是说好了吗?那个……我们……这不合适!真的!小识!你、你听我说!我们还小……啊不是!我们……我们是朋友!对!朋友不能这样!”
他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事态怎么会急转直下到这种地步。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还知道傲娇,还让他揉了头,还开了锁……怎么一转眼就……就要脱衣服了?!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不对!这根本不该有进展啊!
然而,识之律者对他的嚎叫充耳不闻。她动作麻利地将运动背心脱掉,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露出暗的光线下,少女姣好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展露无遗,肌肤在朦胧光晕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但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手指又移向了运动长裤的裤腰,看那架势,是打算连裤子也一起脱了。
“小识!住手!停下!我们不能——!”林墨羽吓得闭上眼睛,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仿佛这样就能挡住眼前“可怕”的景象,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绝望的颤音。他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清白和世界观都要在今天彻底粉碎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刚才的安抚起了反效果?!刺激到她了?!
就在林墨羽闭着眼,准备迎接“社会性死亡”或者更糟糕的结局,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是应该夺门而逃还是大喊救命的时候——
“吵死了!”
识之律者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嫌弃,但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种“情动”或者“失控”的沙哑,反而……很正常?甚至有点……疑惑?
林墨羽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识之律者已经停下了脱裤子的动作,只是将裤腰松了松,正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皱着眉头,满脸不解地瞪着他。
“你鬼叫什么?”她没好气地问,赤红的眸子里满是困惑和不耐烦,“睡觉不脱衣服?你想穿着这一身脏衣服上我的床?”
林墨羽:“……啊?”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了,然后慢慢转化成一种极致的茫然和呆滞。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卡在那里,半天转不过来。
睡觉……脱衣服……上……床?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了看自己身下——确实是识之律者房间里那张铺着深灰色床单、收拾得还算整齐的单人床。又看了看识之律者——她已经将脱下来的运动背心扔了,松了裤腰,但显然只是为了睡觉更舒服,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她脸上那不耐烦的表情,完全就是“你这人大惊小怪什么”的正常反应。
所以……她的意思难道是……单纯地让他进来……睡觉?因为之前他坐在她门口“守门”,她觉得他可能累了,或者因为刚才的“风波”消耗了精力,所以“大发慈悲”地允许他在她的床上……休息?
而他,刚刚脑子里都过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进展太快!什么清白不保!什么社会性死亡!
“我……我……”林墨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迅速充血,变得滚烫通红,这次纯粹是羞的,是那种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极致的尴尬和羞耻。
他刚才都嚎了些什么啊?!“我们还小”?“朋友不能这样”?天呐!杀了了他吧!这简直比被老爹误会和爱莉希雅谈恋爱还要尴尬一百倍!不!一千倍!
“你什么你?”识之律者看着他突然爆红的脸和呆若木鸡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赤红的眼眸里困惑更深,但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那眼神瞬间从困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鄙夷,甚至还带着点“你怎么这么龌龊”的震惊。
“喂!林墨羽!”她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差点戳到林墨羽鼻子上,“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肮脏下流的东西?!我只是看你一副要死的样子,好心让你借个地方休息!你居然……居然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变态!自恋狂!”
她越说越气,脸颊也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不、不是!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墨羽终于从石化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但越急越乱,“我以为你……你刚才……那个眼神……还有脱衣服……我、我以为……”
“你以为个屁!”识之律者粗暴地打断他,气得胸膛起伏,“我那是困了!要睡觉了!不脱衣服怎么睡?!而且谁让你坐我门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人心烦!让你进来躺会儿是便宜你了!你居然敢……敢想那种事?!”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识之律者因为愤怒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林墨羽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墨羽低着头,像只鹌鹑一样缩在床头,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原地消失。脸颊滚烫,耳朵尖也烧得厉害,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自己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嚎叫和脑补。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别说哄好了,这简直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小识现在看他估计跟看变态没什么区别了。
他偷偷掀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床边的识之律者。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脸颊上那层红晕似乎还没完全褪去,赤红的眼眸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但仔细看,那怒火底下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和别扭?她没再骂人,只是用那种“你怎么还不滚”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林墨羽喉咙发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试图挽救这濒临破碎(可能从未存在过)的“友谊”和今晚岌岌可危的生存环境。
“对、对不起,小识……”他声音干涩,带着浓重的懊悔和小心翼翼,“是我脑子不清醒,想岔了……我真没那个意思,就是……就是今晚太乱了,我有点……吓懵了,真的!我错了,你……你别生气了,气坏身体不值当……”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求这位姑奶奶能高抬贵手,别再发飙,也别真把他当成什么猥琐变态赶出去——虽然他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表现确实挺像的。
识之律者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留给林墨羽一个线条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甩了一下,发梢扫过林墨羽的脸,带着一丝凉意。
但至少,没再让他“滚出去”了。
林墨羽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番丢人现眼外加诚恳(?)认错,似乎起到了一点效果。他不敢再乱动,也不敢再乱说话,只是僵硬地坐在床边,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默默祈祷这场“社死风暴”赶紧过去。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可能只有一两分钟),识之律者似乎终于平复了一些怒气。她转过身,依旧不看林墨羽,只是动作有些粗暴地掀开被子,自己先钻了进去,然后背对着林墨羽,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灰色“蚕蛹”,只露出一小撮翘起的发尾。
闷闷的、带着残余火气的声音从“蚕蛹”里传出来:“睡觉!敢打呼噜或者乱动就把你踹下去!”
这算是……允许他留下了?
林墨羽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如捣蒜,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好好好,我保证不打呼噜不乱动!我睡觉可老实了!”他小心翼翼地在床的另一边,尽可能远离那个“蚕蛹”的边缘躺下,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生怕惊扰了旁边那位心情显然依旧不佳的“室友”。
床不算大,两人之间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以及那无形中弥漫的尴尬和别扭。
黑暗中,林墨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毫无睡意。今晚发生的一切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回放:老爹的突袭、爱莉希雅的影后级表演、小识的暴怒和“误会”、还有刚才那场史诗级的社死……信息量巨大,情绪起伏如同坐过山车,现在骤然安静下来,反而觉得精神亢奋,身体疲惫,脑子却无比清醒。
他能感觉到旁边的“蚕蛹”也动了一下,显然也没睡着。
寂静在黑暗中蔓延,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空气里的尴尬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墨羽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战争,不能就这么僵着。他得找点话说,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缓解一下两人之间这古怪的气氛。说什么呢?继续道歉?怕是会让她更烦。聊晚饭?聊老爹?聊爱莉希雅?好像哪个都不太合适,容易踩雷。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话题。然后,一个画面,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不是今晚的任何一幕,而是更早之前,久远得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却又在某些瞬间无比清晰——那个混乱、荒诞、却又莫名将他和小识的命运捆绑在一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