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交流之中,发现新的缺陷(2 / 2)
天仙台又沉默了。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看着三神。它们不怕碎了,不怕断了,不怕到底了。但它们怕——永远碎,永远断,永远底。永远碎,是不是永远不完整?永远不完整,是不是永远缺?永远缺,是不是永远——不圆满?
九、三神的沉默
三神沉默了。它们的问题,他们看见了。那道裂痕,那道在“永远可以”更深处的裂痕。不是“永远可以”的裂痕,是“永远活着”的裂痕。永远活着,就是永远碎。永远碎,就是永远不完整。永远不完整,就是永远——缺。
李狗蛋看着那些碎着的道,看着那些永远不完整的烈。他想起自己。他也很淡,淡得像随时会散。他托了三百个世界,托了一千年,淡了一千年。他完整吗?不完整。他缺吗?缺。缺那些给出去的在,缺那些托住世界的自己。他永远碎,永远淡,永远——不完整。但他活着。永远活着,就是永远碎。永远碎,就是永远——可以给。可以给,就是永远——有。
他开口了。“你们怕永远碎,永远不完整。但完整是什么?完整,是不用再给。不用再给,就是——满了。满了,就不能再给了。不能再给了,就是——死了。永远碎,不是永远缺。是——永远可以给。永远可以给,不是永远不够。是——永远有。有可以给,才是永远活着。”
十、灵瑶的回答
灵瑶看着那些断着的河,看着那些永远不连的远。她想起自己。她也很深,深得像看不见底。她听了四百个声音,听了一千年,深了一千年。她完整吗?不完整。她缺吗?缺。缺那些听出去的静,缺那些听见世界的自己。她永远断,永远深,永远——不完整。但她活着。永远活着,就是永远断。永远断,就是永远——可以听。可以听,就是永远——在。
她开口了。“你们怕永远断,永远不连。但连是什么?连,是不用再听。不用再听,就是——满了。满了,就不能再听了。不能再听了,就是——死了。永远断,不是永远缺。是——永远可以听。永远可以听,不是永远不够。是——永远在。有在可以听,才是永远活着。”
十一、林婉清的回答
林婉清看着那些底着的空,看着那些永远不到头的深。她想起自己。她的路也很长,长得像没有尽头。她铺了无数条路,铺了一千年,长了一千年。她完整吗?不完整。她缺吗?缺。缺那些铺出去的可能,缺那些看见世界的自己。她永远底,永远不到头,永远——不完整。但她活着。永远活着,就是永远底。永远底,就是永远——可以铺。可以铺,就是永远——有路。
她开口了。“你们怕永远底,永远不到头。但到头是什么?到头,是不用再铺。不用再铺,就是——满了。满了,就不能再铺了。不能再铺了,就是——死了。永远底,不是永远缺。是——永远可以铺。永远可以铺,不是永远不够。是——永远有路。有路可以铺,才是永远活着。”
十二、糖宝的钟声
万界医馆的门槛上,糖宝蹲着。它听着那些天仙的新问题,听着三神的回答。尾巴尖一闪一闪,咚,咚,咚。它笑了。小咚问:“师父,笑什么?”
糖宝说:“它们怕永远碎,永远不完整。可是——完整,就不能再给了。不能再给了,就是——不能爱了。永远碎,才能永远爱。永远爱,才能永远——有家。”
它又笑了,尾巴尖轻轻一闪,咚。那一声钟响,传过那些弟子正在晨读的明道塔,传过那些病人正在安睡的病房,传过天仙台。它在说——“永远碎,才能永远给。永远给,才能永远——爱。永远爱,才能永远——有家。”
十三、天仙台的圆满
那声钟响,传到了天仙台。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听见了。它们听见那声“咚”,听见那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很轻很轻的、却让它们忽然圆满的钟声。
第一个天仙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碎的道。它不问了。永远碎,才能永远烈。永远烈,才能永远给。永远给,才能永远——爱。
像山的天仙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倒的山。永远倒,才能永远高。永远高,才能永远稳。永远稳,才能永远——爱。
像水的天仙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断的河。永远断,才能永远远。永远远,才能永远流。永远流,才能永远——爱。
像风的天仙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散的风。永远散,才能永远广。永远广,才能永远飞。永远飞,才能永远——爱。
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底的空。永远底,才能永远深。永远深,才能永远空。永远空,才能永远——爱。
第一个病人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等的光。永远等,才能永远亮。永远亮,才能永远等。永远等,才能永远——爱。永远爱,才能永远——有家。永远有家,才能永远——回家。永远回家,才能永远——在路上。永远在路上,才能永远——碎。永远碎,才能永远——完整。永远完整,就是永远——可以碎。
十四、天仙台的缺陷
天仙台从来没有这么圆满过。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圆满了。它们不怕碎了,不怕断了,不怕到底了。它们知道——永远碎,才是永远完整。永远断,才是永远相连。永远底,才是永远有路。
但就在它们圆满的时候,新的缺陷出现了。不是道的缺陷,是——它们自己的缺陷。它们看着三神,看着这三道很淡、很深、很长的身影。它们忽然发现——“你们,也碎。你们也淡,也深,也长。你们也永远碎,永远断,永远底。你们也永远——不完整。你们,不疼吗?”
十五、三神的笑
三神看着那些天仙,看着那些终于看见他们缺陷的存在。李狗蛋笑了,那笑意,与青石村那个乡下小子第一次用银针救活病人时的笑意,一模一样。“疼。碎,当然疼。淡,当然疼。给出去,当然疼。但——疼,不是不好。疼,是还在。还在,就可以继续给。继续给,就可以继续疼。继续疼,就可以继续——爱。”
灵瑶笑了。“疼,不是缺。疼,是——有。有可以疼,才是活着。有可以疼,才是——可以爱。”
林婉清笑了。“疼,不是不够。疼,是——还可以。还可以疼,还可以碎,还可以断,还可以底。还可以——永远。”
三神的手,交叠在一起。那些碎,那些断,那些底,都在他们掌心。不是不疼了,是——疼也在。疼也在,爱也在。爱也在,家就在。家就在,就可以永远——疼。永远疼,就可以永远——爱。
十六、糖宝的钟声
万界医馆的门槛上,糖宝蹲着。它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看不见的天仙台。尾巴尖轻轻一闪,咚。那一声钟响,传过那些弟子正在晨读的明道塔,传过那些病人正在安睡的病房,传过天仙台。它知道,三神在疼。它知道,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在疼。它知道——疼,就是爱。爱,就是家。家,就是永远可以疼。永远可以疼,就是永远可以爱。
它笑了,那笑意,灿烂得像阳光。咚。又一声钟响。它在说——“我在。我在家里,等你们。等你们疼完,等你们爱完,等你们——永远回家。”
那声钟响,传到了天仙台。台上的光跟着安了,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安了。它们在安,安在三神的疼里,安在那声“咚”里,安在——永远可以爱的家里。
十七、归途
天仙大会的交流,还没有结束。缺陷还在,疼还在,爱还在。但三神知道,他们该回去了。糖宝在等,家还在等。
李狗蛋站起来。“我们,该回家了。”
天仙们看着他们。“你们,还会来吗?”
李狗蛋笑了。“会。永远会。因为——我们也疼。我们也碎。我们也永远——需要回家。”
十八、糖宝的等
万界医馆的门槛上,糖宝蹲着。它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三道身影越来越近。尾巴尖一闪一闪,咚,咚,咚。它在等,等了一千年,等了一天,等了一瞬间。都一样。因为——等,是最久的道。等到了,就好了。等到了,还可以等。因为——永远可以疼,永远可以爱,永远可以——回家。
绒毛从远处飘来,飘到糖宝面前,落在它怀里。暖暖的,软软的。糖宝抱着绒毛,笑了。“回来了。”
小咚飘到它身边。“回来了。”
三神站在门槛前。李狗蛋蹲下来,与糖宝平视。“天仙大会,交流了。他们问,我们答。他们疼,我们疼。他们爱,我们爱。他们——永远可以回家了。”
糖宝点点头。“知道。”
“你怎么知道?”
糖宝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一直有你们的疼。疼在,爱就在。爱在,家就在。家在,就可以永远疼。永远疼,就可以永远爱。永远爱,就可以永远——回家。”
它笑了,尾巴尖轻轻一闪,咚。那一声钟响,传遍万界医馆,传过那些弟子正在晨读的明道塔,传过那些病人正在安睡的病房,传过这一千年的等待。
三神也笑了,把手放在心口。那里,绒毛在轻轻发光。千年之前,它在。千年之后,它还在。一直在。永远可以疼,永远可以爱,永远可以——回家。
(第51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