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团圆饭开席,邬世强忆母红了眼(2 / 2)
“这不是运气,是我们把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她举起饼。
邬世强站起来,举饼。
王婆婆颤巍巍站起来,举饼。
小石头跳起来,举饼。
四只手,四块饼,在月光下碰在一起。
“噗”的一声闷响。
没有酒杯碰撞的清脆,但这声音,实打实地砸在心上。
月光洒在四个人脸上,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那是泪光,也是狼一样的光。
远处的棉田在夜风里起伏,窖室未散的炊烟扭着身子钻进夜色。
这是家。
拿命挣来的家。
邬世强伸出大手,揉了揉刘玥悦的头发。掌心的老茧刮过头皮,粗粝,却暖得让人想哭。
王婆婆搂着小石头,孩子靠在她怀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块饼,像是攥着全世界。
“婆婆,”小石头仰头,眼睛亮晶晶的,“明年团圆饭,我娘能来吗?”
王婆婆一怔,随即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能!肯定能!到时候咱做一大桌子菜,让你娘尝尝婆婆的手艺,撑死她!”
小石头用力点头:“嗯!我娘也做腌黄瓜,到时候比比!”
邬世强笑了,声音还有点哑:“那婆婆可要输了。”
王婆婆眼一瞪:“放屁!我腌的黄瓜,全村第一!谁敢说不好吃?”
刘玥悦也笑了,笑着笑着,手指触到了怀里的令牌。
冰凉,坚硬。
像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寒冰。
她心头一跳,手指缩了缩。
深夜。
鼾声四起。
王婆婆搂着小石头,孩子梦里还在呓语。邬世强蜷在草席上,眼镜放在枕边,嘴角还挂着笑。
刘玥悦刚躺下,怀里的令牌突然炸了!
不是炸裂,是烫!
滚烫!像块烧红的烙铁,直接贴在皮肉上!
“卧槽!”
她猛地弹坐起来,心脏狂跳,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令牌。
那枚一直死气沉沉的玄铁牌,此刻烫得惊人。荧光纹路亮得刺眼,银白色的光像水银一样流淌,照亮了整个窖室!
她赶紧用被子捂住,可光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阴森森的。
纹路在动!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花纹,此刻像是活了一样,疯狂游走、重组。
变字了!
极小的字,比米粒还小,银光闪闪。
“当三把钥匙齐聚,门将开启……第一把,已现。”
刘玥悦死死盯着那行字,瞳孔收缩。
第一把钥匙?
谁是钥匙?
令牌自己?还是……她自己?
她想起令牌吸她血的那天,血珠渗进去的瞬间,她看到原书里自己惨死的画面。枯树下,尸体冰冷,像条死狗。
如果她是第一把钥匙,那第二把、第三把是什么?也是人?还是东西?
令牌在她手里烫得发颤,荧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催命,又像是在嘲笑。
她打了个寒颤。
窗外,月光惨白。北山的轮廓黑沉沉地压在那里,像一只蹲伏的巨兽,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村长的话在脑子里炸开——“北山最近有陌生人进出。”
那些人,也在找钥匙?
如果找到了,他们会怎么做?开那扇该死的“门”?
她攥紧令牌,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生疼。
令牌的光慢慢暗下去,恢复了那副死样,凉得刺骨。
它在等。
等月圆,等下一次发烫,等那个该死的时候。
刘玥悦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钥匙、门、北山、陌生人……
不想了。
今天吃了团圆饭,那是家。家里有邬世强,有王婆婆,有小石头。
为了他们,这把钥匙,谁也别想拿走。
令牌在枕头底下,又轻轻烫了一下。
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回应。
她没管,往王婆婆身边挤了挤。老人迷迷糊糊地搂住她,嘟囔了一句:“睡吧,孩子。”
握着那块冰冷又滚烫的玄铁令牌,刘玥悦望着窗纸上映出的北山剪影——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手里握着秘密,却像握着个随时会炸的雷?
在这个世界里,如果你是刘玥悦,握着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钥匙”,你会选择把秘密烂在肚子里守护家人,还是主动出击寻找真相?评论区告诉我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