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骨风波,堤坝话题初提(2 / 2)
她没有叫醒任何人,独自溜出土屋。
月光清冷,洒在菜园刚冒头的绿苗上,也洒向村东那道黑魆魆的堤坝。
刘玥悦小跑着,脚步踏在干硬的黄土路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堤坝越来越近,月光下,它静默地卧着,轮廓分明,表面看起来无比坚实。
按照之前铁片碎片的提示,她直接跑到了“东段距坝头五十米”的位置。
这里堤坝内侧是一片浅滩,外侧就是村庄的田地。
她蹲下身,打开手电筒。
微弱的光柱刺破了坝底的黑暗。
她开始用手电筒一寸寸地照射堤坝的根基。坝底堆着些杂乱的石块和枯草。
她的手指沿着石缝摸索,触感粗糙,带着夜露的凉湿。
摸了一会儿,手指突然触到一处异常——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几乎被几块乱石和垂下的草茎遮住了一半。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遮挡,将手电筒光束探进去。
洞口边缘有动物抓挠的痕迹,里面黑黝黝的。光柱照进去,只能看清一小段往里延伸的通道,仿佛是巨兽张开的小口,通向未知的深渊。
她找了一根枯树枝,试着往里探了探。
树枝毫无阻碍地没入,大约有两米多深,触到了底,似乎还有更细小的分支。
风吹过堤坝顶上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脚步声。
刘玥悦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迅速摸出那块铁片。
就在她手指触到铁片的瞬间,铁片骤然发烫,几乎要灼伤她的掌心!
红光在黑暗中极其刺眼,一行字急促地浮出:
“警告!发现高风险隐患!鼠洞贯穿深度>2米,已形成渗水通道!风险等级:极高!请立即排查加固!”
刘玥悦的手一抖,铁片差点掉落。
极高。
不是“高”,是“极高”。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将手电筒光束更深地探入洞口边缘的土壤。
果然!
在洞口上方的土层,隐约有被水长期浸润的深色痕迹,虽然已经干涸,但和周围干燥蓬松的黄土截然不同。
这是渗水留下的铁证!
如果汛期再来,水位升高,这里就是最薄弱的缺口!
她刚想再仔细观察,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
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响。
刘玥悦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迅速关掉手电筒,攥紧铁片,身体紧贴着冰凉粗糙的堤坝石基,屏住呼吸。
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瞬间陷入近乎绝对的黑暗。
只有风声,还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接着,她听见了——
很轻,但绝非错觉。
脚步声。
从堤坝上方的方向,窸窸窣窣,缓慢地,正在靠近。
有人跟着她。
就在上面。
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脊椎骨迅速爬上来,比堤坝的夜风更冷。
她想起了孙老倔阴鸷的眼神,想起了村民莫名其妙的“灾星”议论,想起了那些无孔不入的窥探。
她能暴露吗?现在?
不行。
现在暴露,说这洞是她半夜来发现的,谁会信?只会被当成更“邪门”的佐证,甚至被倒打一耙,说这洞就是她挖的!
她需要更“合理”的时机,更强大的证据。
脚步声似乎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方向明确地朝她藏身的这个位置移动。
近了,更近了。
刘玥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她将身体尽可能缩进堤坝基座一块凸起的大石后方的阴影里,连大气也不敢出。
那脚步声停在了她头顶不远处,似乎在徘徊,在寻找。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那脚步声似乎转向了另一边,渐渐远去。
刘玥悦没有立刻动。
她等了足足一刻钟,直到确信那脚步声真的远去,消失在堤坝另一端的夜色中,才小心翼翼地挪动早已麻木的双腿。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致命的鼠洞洞口,关掉手电,蹑手蹑脚地沿着来时的阴影,迅速离开了堤坝。
回到菜园土屋时,所有人都睡熟了。
刘玥悦没有点灯,在黑暗中摸到自己的铺位,躺下,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屋顶。
铁片还在她胸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她成功了,找到了最直接的证据。
但也惹上了麻烦,有人盯上了她。
明天……明天和村长去公社请工作,就是下一步。
她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把这个致命的隐患,用最可靠的方式,摆到明面上。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但脑海中,那个幽深的鼠洞,和堤坝上方那道看不见的黑影,交织在一起,挥之不去。
堤坝的危机,比她想象的更近。
而来自“人”的危机,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人们总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要是你半夜摸到了全村的命门,还被人暗戳戳盯上了,你是会硬着头皮把真相捅出去,还是先把自己藏严实了再说?当真相和危险绑在一根绳上,你要怎么选,才能既不让自己掉脑袋,又不让全村人跟着陪葬?
面对这种“说真话可能死,不说全村得死”的死局,刘玥悦没得选,只能硬刚。这种在绝境里还要死磕到底的狠劲儿,是不是让你也想起那个在生活里咬牙硬扛的自己?如果你也被这份不服输的韧劲儿戳中了,就点个赞,在评论区聊聊你人生里那段“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经历——咱们评论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