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暗香传讯(1 / 2)
如今朝堂之上,太子与摄政王相继倒台,皇帝病重,唯有萧景渊这股死而不僵的残势力在暗中搅弄风云。谢行川此时若带兵入城,正中了那帮人“谋逆”的圈套;若是不入,沈念便成了他们手中最紧的勒喉绳。
“夫人亲笔?”谢行川挑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千真万确!夫人还说,信中夹了她随身戴的那枚玉蝉,将军一见便知。”信使言之凿凿,甚至大着胆子往前跪行了两步,将信举得更高。
就在这信使靠近的一瞬,一股幽微的、独属于药草的清苦气味,顺着火盆升腾的热气,悄然钻进了谢行川的鼻息。
那是沈念的味道。
不是那种京城贵女爱用的苏合香或龙涎香,而是一种混杂了连翘的辛凉、当归的微甘,以及某种不知名毒草冷香的气息。在北境那些并肩作战的寒夜里,沈念总是在他包扎伤口时,指尖便带着这种味道,那是她经年累月浸淫医道刻进骨子里的烙印。
谢行川目光微凛,盯着那信封。
信封的折角处,有一抹极浅的、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青色粉末。
“离间计使得不错,可惜,你们太不了解她。”谢行川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刀锋相撞。
沈念那个女人,向来是个能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的主。她若真求救,绝不会拿沈家人的性命作陪衬,更不会让一个浑身透着利欲熏心味道的草包来送这种“降书”。
“咔哒”一声,谢行川腰间的匕首瞬息出鞘,却不是为了杀人,而是隔空一挑,将那信封猛地钉在了身后的帅旗木杆上!
“啊!”信使惊叫一声,想往后躲,却被副将眼疾手快地按住。
只见那被钉住的信封缝隙中,猛地喷出一股细如牛毛的毒针,针尖泛着诡异的幽蓝,在空中一闪即逝,深深扎入木杆。瞬息间,那木杆竟冒出了滋滋的白烟,原本鲜红的帅旗旗角竟迅速枯萎焦黑。
“见血封喉,墨影毒。”谢行川走上前,隔着皮手套,将那信封彻底撕开。
信封里哪有什么信纸,只有几片被裁剪成特定形状的枯草叶。那信使见状,脸色瞬间惨白,牙关一咬便要服毒自尽,却被谢行川一只手卸掉了下巴。
“柳成业养出来的狗,果然都只会这一招。”谢行川厌恶地挥挥手,“拖下去,让玄岐试他的药,别让他死得太快。”
营帐内重归寂静,唯有火盆跳动的声音。
谢行川将那几片枯草叶平铺在沙盘边缘。这并不是普通的残渣,而是沈念亲手炮制过的药材。
一片连翘,叶尖向北;三枚细辛,成品字形排列;还有半截枯萎的远志,横在中间。
“将军,夫人这是何意?”副将皱着眉围拢过来,百思不得其解,“送这些烂叶子过来,难不成是让咱们熬汤?”
谢行川盯着那些药草的排列,眼神越来越亮,原本凝重的神色竟缓缓舒展开来,化作一抹志在必得的狂气。
“这不是药,这是阵法。”谢行川修长的手指点在“连翘”上,“连翘清热解毒,主开散。她在告诉我,京城四门中,北门是假意封锁,实则是个‘口袋’。细辛温经散寒,代表她的暗桩已经潜伏在瓮城。至于这横着的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