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老者不闪不避(1 / 2)
“叮!”
一柄窄刃匕首斜刺而出,精准格开赵寒剑尖,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赵寒猛回头——远处山石之上,立着个灰袍老者,须发如雪,眼神却冷得像千年古井。
“你是谁?”赵寒瞳孔一缩,声音绷得极紧。
“名字不值一提。只知——公子不能伤。”老者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铁。
“素不相识,凭何护他?”赵寒厉声质问。
“他救过我妻儿性命,三条命,换一条命。”老者垂眸,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
赵寒眼皮一跳,心头微凛——这话不假。
他眯起眼,声音陡然转厉:“既如此,更该识相退开。莫为一时义气,搭上全家性命!”
老者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诺已出口,身即为盾。”
“呵……那就看看,你这把老骨头,扛不扛得住!”赵寒暴喝,身形暴起,剑光如瀑倾泻而下!
老者不闪不避,袖袍一荡,迎着剑锋直冲而去。
徐凤年趁机盘坐于地,闭目凝神,指尖掐诀,强行引气归元。
赵寒确实强横,一招一式皆带崩山之势。可他终究差了半筹——想杀徐凤年?难如登天。徐凤年也清楚这点,才敢以身为饵,赌这一线生机。
他不敢赌太久,可眼下别无选择。只能信这老者——不仅为报恩而来,更因那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足以让赵寒吃个大亏。
此刻最揪心的,是老者能否独自扛住赵寒的疯魔反扑。
若赵寒还有后手……两人夹击,自己绝无幸理。
可老者身份未明,援手难求,眼下,唯有一人一剑,撑住这方寸之地。
“轰隆!”
二人再度分开,尘土炸开如浪。赵寒倒滑七步,靴底磨出两道焦黑长痕;老者衣袍微扬,足下青砖寸寸龟裂。
赵寒面色骤变——这老者,竟比他高出不止一筹!
老者负手而立,声如寒潭:“赵寒,收手。此事,到此为止。”
赵寒脸皮抽搐,眼中戾气翻腾:“你很强……可今日,徐凤年必须死!”
“唰!”他剑锋一转,弃老者不顾,直取徐凤年心口!
“找死!”老者眸光骤寒,身影倏然消散。
“嗖!”
下一瞬,他已立于赵寒身前,掌风未至,罡气已压得赵寒呼吸一滞——
“嘭!”
一掌印在胸膛,赵寒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砸断两棵碗口粗的松树,张口喷出一大片血雾。
“啊——!”他嘶吼着撑起身子,双眼赤红,死死盯住老者,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好……夕……”
老者鼻腔里嗤出一声冷哼,嘴角朝下一扯:“凭你这点道行,也配朝公子放狠话?活得不耐烦了。”
赵寒眼珠急转,暗中盘算着脱身之策。方才那一掌震得他五脏移位,喉头腥甜直涌;再看对面老者气定神闲、气息如渊,分明是深不可测的绝顶高手——硬拼必死,眼下唯有暂避锋芒。
“徐凤年,这笔账,我记下了!”他咬牙切齿盯住对方,眸子里烧着毒火,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缕黑烟,眨眼间掠入林影深处。
“还想取我性命?呵……”徐凤年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霜刃。
但他并未追击,只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丹丸吞下。那剑虽被他横刀格开,可剑气余劲仍撕裂了经脉,若不及时压制,伤势顷刻便会反噬筋骨。
待赵寒身影彻底消失,徐凤年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催动《易筋经》心法缓缓涤荡内息。
一个时辰后,他倏然睁眼。伤势已稳,可耳畔忽地炸开一道尖锐厉啸——寒风割面,杀意自右后方破空而至!
他猛一偏头,只见赵寒竟又折返,衣袍翻飞,双目赤红,直扑自己面门而来。
“找死!”徐凤年怒喝一声,拔刀迎上。
赵寒剑走偏锋,招招阴险刁钻,似毒蛇吐信,专挑死角突袭,令人脊背发凉。
徐凤年刀势则大开大阖,刀光如瀑,每一斩都似挟山岳倾塌之势,劈得空气嗡鸣震颤。
霎时间,金铁交鸣响彻山谷,火星迸溅如雨,震得枯叶簌簌而落。
“锵——!”
一刀劈落,赵寒手中长剑应声断作两截!
他瞳孔骤缩,骇然倒跃三丈,几乎踉跄失足。
“唰!”徐凤年欺身疾进,刀锋直逼其咽喉。
赵寒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心疼兵刃,转身便逃,足下生风,连踏七棵松树才敢回头。
徐凤年岂容他走脱?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紧咬不放。
二人身形快若鬼魅,转瞬已奔至断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