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2 / 2)
叶慕白没应声,只将手按在剑柄上。他知道,自己尚非赵寒对手;可朋友陷险,他宁折不退。
“叶兄,你快走!别管我!”徐凤年急得嗓子发哑。
“闭嘴。”叶慕白冷声截断,转身直面赵寒,剑鞘斜指地面,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要杀他——先踩过我的尸首。”
赵寒盯着他看了许久,忽而低笑出声:“好一个义气深重的叶二公子……既然如此,我不介意多添两具新坟。”
叶慕白眉峰一压,掌中剑嗡鸣轻颤,足下青砖寸寸龟裂。
“且慢。”
一道沙哑却沉稳的声音,从林间小径尽头悠悠传来。
“谁?”众人齐刷刷扭头——只见徐淳罡佝偻着背,银发散乱,胸前钉着三枚黑铁钉,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每走一步,脚下便拖出一道暗红印子,咳出的血沫还挂在下巴上。
“老弟,来迟了。”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不迟。”李淳罡轻轻摇头,目光温厚,“刚巧,就差那么一口气。”
“徐老鬼,你这是回来送终?”赵寒冷笑讥讽。
徐淳罡缓缓摇头:“有些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是么?”赵寒枪尖一挑,寒光直指二人,“那我就替你把这‘一世’,提前斩断!”
“赵寒!”徐凤年咬牙低吼,“你敢动他们一根头发,明日神箭营的箭,就能钉穿你七窍!”
赵寒仰头大笑,笑声未落,神情却微微一滞——他不怕徐淳罡,却忌惮叶慕白袖中那几枚无声无息、专破气机的透骨钉。上次交手,他左肩至今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
“徐兄弟,带徐老哥先撤。”叶慕白忽然开口,语调平缓,目光却如刀锋般钉在赵寒脸上,“这里,我来拦。”
徐淳罡一愣:“这……”
“信我。”叶慕白淡淡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叶兄……”
“徐老哥,这位是?”徐凤年这时才看清叶慕白,忙问。
“我请来的贵客。”徐淳罡答得干脆。
徐凤年眸子一亮,咧嘴笑了:“既是您请来的,那定是高人!有叶公子在,咱们这回,真能活着走出去!”
“走?”赵寒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不远处那方青石上。
他脚下一跺,身形化作一道灰烟,疾扑而去!
叶慕白眼神一凛,足尖点地掠出,双短刃出袖,在日头下泛起两道冷冽弧光,迎面截杀!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密如急鼓,震得人耳膜生疼。
赵寒修为已达武道第七重巅峰,比叶慕白高出整整一境;可谁也没想到,叶慕白招招以险搏命,步法诡谲,刃势刁钻,竟将赵寒缠得密不透风,越打越躁,越怒越狠,招式愈发蛮横暴烈。
可越是如此,叶慕白越显从容——他像一张拉满的弓,不争一时之快,只等那最致命的一瞬。
徐淳罡凝神观战片刻,忍不住低叹:“叶家后继有人,此子不出十年,必成一代宗师。”
一旁徐凤年轻声道:“赵寒天赋是强,可惜心浮气躁,盛气凌人,反倒成了破绽。”
“傲气得有底气撑着,没真本事,再狂也撑不起架子。”徐淳罡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可慕白这小子,眼下已把赵寒的招式脉络摸得七七八八——照这么打下去,胜负怕是要翻盘。”
“翻盘?不至于吧?”徐凤年眉梢一挑,半信半疑。
徐淳罡目光沉静地落在叶慕白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赞许,颔首道:“我瞧着有门儿,再看几招就见分晓。”
战场另一端,杀机正炽。
叶慕白面色沉定,眸光如刃,整个人像一柄出鞘未鸣的古剑,锋芒内敛却压得空气微颤。
他步法轻灵似鹤掠寒潭,又似风过疏竹,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旋腰、错步,将赵寒凌厉的攻势尽数化于无形。
那速度快得近乎诡谲,连赵寒的眼角余光都追不上,额角青筋渐渐绷起,脸色也一寸寸沉了下去。
“轰!”赵寒猛跺右脚,地面应声炸裂,碎石激射如雨;他借势腾空而起,枪尖破空,直取叶慕白咽喉!
“唰——”叶慕白身形如柳枝折风,险险滑开,反手一刀劈出,刀啸撕裂长风。
赵寒瞳孔骤缩,仓促拧腰横扫长枪,枪杆带起呜咽般的劲风,逼他退步卸力。
叶慕白却骤然塌肩屈膝,身子绷如满弓,暴射而出!长刀划出一道冷冽银弧,直劈赵寒小臂外侧。
赵寒疾退半步,手腕仍被刀气擦过,麻意钻心。他怒而甩臂,长枪脱手化作一道黑电,直钉叶慕白喉间!
叶慕白眸中精光一闪,足下急滑后撤,左手探入怀中,五指已稳稳扣住一支乌铁短箭。
赵寒心头猛跳,汗毛倒竖——那股被猎手盯上的寒意,他曾在一名同阶武徒断颈喷血的瞬间,真切尝过。
他不假思索,纵身跃起,双手攥紧枪杆,挟万钧之势狠狠砸向地面!人随枪坠,如鹰扑兔,直扑叶慕白面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