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就是你的葬身地!(2 / 2)
徐凤年眉峰一拧,全身真气灌注臂膀,长剑横扫而出——
叮!!
双剑交击,火星四溅,一股巨力顺着剑身猛然炸开!
“呃啊——!”他喉头一甜,鲜血夺口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落叶堆里。
“徐凤年,今日你必死无疑!”赵寒厉声嘶吼,提剑疾奔而来,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逃……必须逃!”他手脚并用撑起身子,可刚坐直,又是一口热血涌上,眼前发黑。
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四肢绵软无力,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不对……”他喘着粗气,满脸惊疑。
丹药明明已化开,内腑也该愈合如初,怎会虚弱至此?
可现实不容质疑:他此刻像被抽去筋骨的老者,连呼吸都沉重得发疼。
“哈哈哈——徐凤年!你这副模样,活脱脱一条被踹进泥沟的瘸腿狼,还妄想蹽远?”
赵寒一见徐凤年单膝跪地、衣襟浸血,嘴角当即咧开,笑声如刀刮铁板,又冷又利。
“想取我命?”徐凤年喉头一滚,压下翻涌的腥甜,脊背硬生生挺直,五指死扣地面,指甲崩裂渗血。他咬牙催动残存内息,如针挑火、似线引雷,一点点逼出软筋散的阴毒,连喘气都带着铁锈味。
赵寒眉峰一压,眼底掠过一丝警觉——这人骨头还没碎,魂儿倒先烧起来了。
可那又如何?油尽灯枯的篝火,再猛也燃不出三寸光焰。他长剑一震,寒芒刺破暮色:“今日,你命归此处!”
“来!”徐凤年暴喝如雷,反手横剑格挡。
轰——!
金铁炸裂,气浪掀得枯草倒伏,尘土腾空。他手中长剑脱手飞出,钉入三步外的松软泥土,剑身兀自嗡鸣不止。
赵寒毫不迟滞,剑锋斜劈而下,快如鹰隼俯冲。
徐凤年瞳孔骤缩,腰身拧转,险之又险避过要害——
嚓啦!
皮肉撕裂声刺耳响起,左腹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猛然绽开,血箭激射而出。
“呃啊——”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鲜血喷溅在焦黑的地面上,像泼了一滩浓稠的朱砂。
他低头望着那翻卷的皮肉,眼神沉静得近乎荒凉。
“指望我留你一口气?”赵寒剑尖垂地,血珠滴落,声音冷得像冰河裂口,“痴心妄想。”
“呵……”徐凤年抹了把下巴上的血,笑得哑而亮,“江湖里打滚三十年,我徐凤年踩过刀尖、趟过尸山、睡过坟头。死?早就不当回事了。我立过誓——活着是条汉子,倒下也得是根铁骨。今儿就算血洒荒坡,我也站着咽气!”
“好一个铁骨铮铮!”赵寒眼中戾气稍敛,竟浮起一分真诚的赞许,“既如此,我送你一场痛快!”
话音未落,他长剑高举,周身劲风呼啸,青衫鼓荡如帆,杀意凝成实质,压得四周草木齐齐伏地。
“斩!”
剑光破空,撕开空气发出尖锐厉啸,直取徐凤年天灵盖。
徐凤年双足蹬地,迎势而上!
轰隆——!
双剑再撞,气浪炸开,十步内老树拦腰折断,断枝如箭四射。他连退七步,靴底犁出深深沟壑,每一步都震得脚踝发麻、牙龈渗血。
他抬首,额角青筋暴跳,右臂早已麻木僵直,指节寸寸泛白,皮下隐约透出蛛网般的裂痕,血顺着小臂蜿蜒而下,滴滴答答砸进土里。
赵寒冷笑再起,剑势陡变,一道银虹撕裂余晖,剑气未至,风已割面生疼,杀机凛冽如万载寒霜。
刹那间,天地失声。风停,叶坠,连虫鸣都噎在喉头。整片荒坡仿佛屏住呼吸,只等那一剑落下。
徐凤年后颈汗毛倒竖,寒意直钻骨髓。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心口像被铁钳攥紧——他知道,眼前这人不是寻常对手,是江湖里真正能止小儿夜啼的阎罗帖。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闭眼,再睁时,眸中混沌尽褪,只剩一簇幽火,灼灼燃烧。
“活——必须活!”他齿缝迸出四个字,像从胸腔里凿出来的。
念头一闪,决绝如刃:天罡剑诀,最后一搏!
“天罡——起!”他嘶吼出声,声带撕裂般沙哑,却震得枯枝簌簌抖落。体内残息轰然奔涌,如百川归海,逆冲奇经八脉,每一道经络都在燃烧、爆裂、重组。
“万剑——归宗!”
话音炸开,四周空气嗡然共振,无数细碎剑影凭空浮现,如星群乍现,如潮汐奔涌,金色光华层层叠叠铺展而开,瞬间将他裹入一片肃杀辉煌的剑域之中。
“什么?!”赵寒瞳孔骤缩,剑势一滞,脸上首次浮起惊疑——这气息,分明已是强弩之末,怎会陡然迸出这般毁天灭地之势?
“来啊!”徐凤年仰天长啸,剑随心动,人剑合一。眼中烈焰翻腾,久违的战意如熔岩奔涌。伤躯虽颤,脊梁不弯;血流如注,脚步愈稳。
赵寒剑光再至,挟雷霆万钧之势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