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红儿：圣旨真假难辨，大乱（2 / 2）
十尾黑狐捏了捏她的下巴，笑得暧昧，
“等会儿我就挑上千个俊朗的送过去，保证让你满意。”
说完，他才转向依旧怒视着他的牛魔王，目光落在他英挺的侧脸上，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老牛，我知道你急，但我还是那句话——我非常欢迎你在妖族做客，喝酒享乐都行。可你要让我派兵去天庭，对抗冤孽大帝，那绝无可能。”
十尾黑狐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对着侍从挥了挥手：“把玉面狐狸带下去，让她安分些。”
侍从应声上前，玉面狐狸虽不情愿，却不敢违逆，只能嘟着嘴被拉走，临走前还怨怼地瞪了牛魔王一眼。铁扇公主见状，也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站到离宝座稍远的地方，目光沉沉地看着十尾黑狐，显然不愿再掺和这浑水。
“你说你要帮妖族，”
十尾黑狐重新靠回宝座，指尖捻着一枚玉佩，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可如今天帝母帝闭关，三界战火不断，你觉得这局面，是光靠喊口号就能扭转的？”
“那还不是你纵容的！”
牛魔王怒目而视，铠甲上的鳞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若你肯拿出妖族大帝的魄力，联合三界有识之士，何至于让冤孽一族如此嚣张？”
十尾黑狐轻笑一声，没反驳，只是懒懒地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红孩儿还在我手里。”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剑，瞬间刺中了牛魔王的软肋。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你要干什么？想用红孩儿威胁我？”
“威胁？”
十尾黑狐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该知道，那些人为了抢到三界主宰的位置，什么事做不出来。当年夺权之战，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你难道忘了？”
他倾身向前，语气压低，
“红孩儿是你的软肋。”
“所以我才要阻止他们杀戮！”
牛魔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让三界众生，再遭那份罪！”
“妖族的军队，只会守在妖族境内，护着我和我的玉面狐狸。”
十尾黑狐靠回椅背，语气淡漠，
“至于你的红孩儿……我会不会好好带他，那可就说不准了。”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大帝，红孩儿……红孩儿趁看守不备，跑出去了！”
十尾黑狐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
“跑了就跑了，挺好，本就无关紧要的人。”
牛魔王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看着十尾黑狐，朗声笑道：
“看来，你威胁不到我了。”
他挺直脊背，铠甲在灯光下闪着坚毅的光，
“你做不做是你的事，反正我有我自己的主意。”
说罢，他转身就走，步伐沉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铁扇公主连忙跟上。
十尾黑狐指尖的玉佩被摩挲得温热，目光黏在牛魔王离去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背影确实称得上“帅气迷人”——宽肩窄腰，铠甲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像是能在地上砸出坑来。
玄铁打造的甲片在廊下灯火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却偏偏被他身上那份不驯的英气中和得恰到好处，既有武将的悍勇，又有领袖的威严，连带着那微微扬起的下颌线，都透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硬朗。
十尾黑狐自认容貌冠绝妖族，他的帅是带着狐族特有的魅惑，眼尾轻轻一挑便能勾魂摄魄，长袍拂过地面时，连步态都带着三分慵懒的风情，仿佛天生就该被簇拥、被仰望。
可此刻看着牛魔王，他忽然觉得，另一种帅气竟也如此有冲击力——那是浴过血、扛过责任的锋芒，是明知前路凶险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决绝，像出鞘的宝刀，未开刃时已带着慑人的气场。
“啧。”
他无意识地咂了下舌，指尖猛地收紧，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
心里头像是有两股力道在较劲。
一股是不甘——凭什么这头牛能活得如此“磊落”？放着妖族的安稳日子不过，偏要去蹚天庭那浑水，还一副“我即正义”的模样，仿佛他十尾黑狐守着妖族就是怯懦。
这股不甘像根刺，扎得他莫名烦躁，连带着殿里的熏香都觉得腻人了。
可另一股情绪，却藏得更深些。
是仰慕吗？他有些不愿承认，却又骗不了自己。
他羡慕牛魔王那份不管不顾的勇气，羡慕他肩上扛着责任时，眼神里的坚定从未动摇。
不像自己，总在算计，总在权衡，把“自保”和“享乐”挂在嘴边。
牛魔王走到殿门口时，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微微侧了侧头。
那一瞬间，烛火恰好落在牛魔王的侧脸，刀削般的轮廓，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燃着怒火却依旧清亮的眼，竟让十尾黑狐的心跳漏了半拍。
“看什么？”
牛魔王的声音隔着几步远传来，带着点粗粝的质感，算不上温柔，却格外有力量。
十尾黑狐迅速敛了神色，重新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甚至还朝他挥了挥手，语气轻佻：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背影，倒是比殿里的壁画好看些。”
牛魔王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铠甲的碰撞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奢靡与算计。
十尾黑狐望着牛魔王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不容动摇的信念，竟让他莫名有些恍惚。
他缓缓皱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是恼怒于红孩儿跑掉，让自己失了筹码？还是……羡慕牛魔王那份不顾一切的勇气？
周围的美女们见他神色凝重，都不敢出声，大殿里一时陷入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在空旷的殿宇里显得格外清晰。
十尾黑狐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尽。
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知道，牛魔王这一走，必然会掀起更大的风浪。
而妖族……真的能一直置身事外吗？
他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眼底的慵懒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