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准备发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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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编号“甲1”的火车头旁，司炉工大力咬紧牙关，在又一次添煤的间隙，故意让铁锹磕绊了一下，一小撮煤块洒落在踏板外，他假装懊恼地低声咒骂，弯下腰去收拾，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驾驶室里，朱列车长的手已经颤抖着握住了汽笛拉绳，额头上冷汗涔涔，眼看就要拉响宣告出发的长鸣……

“嗡嗡嗡……！”

西南方的天际，猛然传来了不同于火车任何声响的轰鸣声！那声音如同夏日暴风雨前滚动的闷雷，又像是无数只巨蜂在疯狂振翅，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这座小小的火车站猛扑过来！

大力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光芒！他知道，等待的“客人”终于到了！

他立刻直起身，用沾满煤灰的手背抹了一把脸，冲着驾驶室里的朱列车长，也冲着附近几个同样面色发白的检修工，焦急大喊：“不好！听这动静，怕是鬼子的飞机又要来炸什么东西了！这火车站目标太大，咱们在这车上太危险！快！快下车！找个地方躲躲！”

他一边喊，一边率先将手里的铁锹往煤堆里一插，动作敏捷地跳下车头踏板，朝着车站旁边那片有排水沟和几处残破矮墙的方向指去：“那边！快去那边趴下！”

朱列车长如梦初醒，也顾不得什么发车命令了，保命要紧，连滚爬爬地出了驾驶室。

其他几个工人也对天上掉炸弹有着本能的恐惧，见状也纷纷丢下手里的工具，跟着大力和朱列车长，慌慌张张地朝着远离列车和站台的方向跑去，嘴里还下意识地念叨着：“天老爷保佑，可别炸到这儿啊……”

他们的举动在有些骚乱的站台上并不算特别突兀，一些正在最后关头登车的日本兵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飞机轰鸣，脸上露出了紧张和戒备的神色，没人过多留意这几个“胆小如鼠”的支那铁路工人的“临阵脱逃”。

站台中央，内山英太郎先是一怔，侧耳倾听，随即猛地抬头向西南方的天空望去。只见蔚蓝的天幕下，一片黑点正急速放大。

他眉头先是微皱，随即又舒展开，嘴里甚至喃喃自语起来：“看这机群过来的方向……是武汉方向？难道是海军航空兵或者陆军航空队的勇士们，刚刚去武汉执行完轰炸任务，现在转场去广济支援地面战斗？动作还真是迅速啊……”

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表情，转头对身边的副官说道：“看来前线的空中支援很积极。命令士兵们再加快登车速度！上车后，立刻催促那些支那司机发车！我们也得抓紧了，要是支那军的阵地都被帝国的航空兵炸平了，我们重炮旅团岂不是白跑一趟，没有用武之地了？哈哈哈！”

“哈伊！”副官大声应命，口中的哨子吹得更加尖锐、急促，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就在内山英太郎略带轻松地感慨“帝国军威”之时，天空中的机群已经飞临火车站上空。

引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巨大的阴影开始掠过地面。一些已经登上车厢、或者还在站台上的日军士兵甚至已经看清了金属飞机的轮廓，不少人甚至兴奋地朝着天空挥手，脸上洋溢着自豪和雀跃的神情，仿佛在欢迎凯旋的战友。

内山英太郎也矜持地点了点头，手扶着指挥刀柄，望着低空掠过的机群，评价道：“哟西，编队整齐，气势不凡。帝国的空中力量，确实令人心安。看到如此威武的机群，我真要怀疑，等他们轰炸过后，广济的支那军阵地上，还能剩下多少值得我们重炮旅团轰击的目标？”

然而，他话音刚落，脸上的轻松和赞许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