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大决战!(一万两千字大章!)(1 / 2)
第三日,天刚亮,南州城外已是黑云压城,杀气漫野。
毒辣的日头炙烤著苍茫旷野,空气里翻涌著燥热的热浪,连脚下的泥土都被晒得乾裂,踩上去沙沙作响。
前日,齐楚联军虽折损五万人马,但加上城內的兵马,仍剩二十余万大军。
二十万余大军,阵列铺展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
而七万镇北军黑甲士卒也早已走出大营,背靠乾裂的土地,结成密不透风的铁桶圆阵。
唰唰唰——
前排大盾枪兵將一人高的玄铁巨盾死死扎进土里,盾面相贴,连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黑铁城墙。
中排长枪兵挺枪如林,丈余长的精铁长枪斜指天空,枪尖泛著森寒的冷光。
后排数千名弓弩手躬身引弦,蓄势待发,上百架淬铁重弩隱藏在密集战阵中,弩箭在烈日下闪著凛冽的寒芒,齐齐对准三面压来的齐楚二十万大军。
“全军听令,三面合围,直接衝杀!”
“冲!踏平镇北军!”
战车上,南齐大將军陈沐风首先下达总攻命令,霎时间战鼓轰鸣,號角响彻天地。
“冲!”
三千武夫营当先开路,刀光如电,气势狂暴;其后二十余万大军分成三大阵列如潮水涌出,从左、中、右三面围杀而上,誓要將镇北军彻底吞灭。
镇北军大阵中央,端坐在马背上的白余霜持枪冷喝:“杀,战至最后一人!”
“冲!”
“杀光他们!”
齐楚联军左、中、右三大阵列如血色狂潮,在烈日下铺展成无边无际的人海,旌旗遮天蔽日。
蹬蹬噔——
戈矛如林如海,马蹄声、步卒的脚步声、战鼓的轰鸣声响成一片,震得乾裂的大地微微震颤。
“杀!”
二十万大军分作三路,如三只狰狞的巨兽,从东、南、西三面缓缓挤压而来,沙尘被大军脚步扬起,在烈日下形成漫天黄雾,將镇北军数万孤军彻底笼罩在合围之势中,杀意滔天。
“放——”
镇北军弩营將官一声暴喝,声音穿透燥热的空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
嗖嗖嗖——
剎那间,上百支淬铁重弩破空而出,如黑色暴雨般撕裂热浪,带著尖啸的破空声,狠狠砸向齐楚联军的前锋阵列。
重弩力道雄浑,穿透力堪称恐怖,一箭便能洞穿三名身著皮甲的士卒,齐楚联军前排的木盾、薄铁盾都如同纸糊一般,被弩箭轻易洞穿,木屑与甲片飞溅如雨。
悽厉的惨叫声骤然在联军阵前炸开!
“齐射!”
又是一声大喝响起,数千弓弩齐发,漫天箭雨如蝗虫般朝著齐楚联军的大阵中倾斜而下!
咻咻咻——
最前排的齐楚士卒成片成片地倒下,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秆,胸口、咽喉、小腹被弩箭洞穿,鲜血喷溅而出,在乾裂的土地上晕开大片暗红的血渍,
眨眼间,成片的尸体层层堆叠,瞬间就在阵前铺出一道数尺高的尸骸防线。
齐楚联军的衝锋之势猛地一滯,前排士卒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脚步慌乱后退,可后方大军被层层推挤,根本无法停下,只能顶著漫天箭雨,硬著头皮往前冲。
一轮、两轮、三轮!
万千箭矢夹杂著重弩箭雨接连不断地倾泻而出,在烈日下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联军士卒的尸骸越堆越高。
鲜血匯聚成溪,在乾裂的土地上匯成蜿蜒的血河,空气中渐渐瀰漫开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著烈日炙烤泥土的焦味,令人作呕。
不过,齐楚二十万大军的体量太过庞大,即便伤亡惨重,依旧如潮水般向前推进,距离镇北军的铁桶圆阵越来越近,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衝到百步之內。
“弩箭换箭!继续射!”
弓弩营都尉声嘶力竭地嘶吼,弓弩手们手脚麻利地换箭上弦,可就在此时,齐楚联军阵中突然响起一阵震天的嘶吼,一支特殊的突击锐卒猛地从联军阵中杀出!
正是齐楚联军,精挑细选出来的三千赤膊三品武夫。
三千齐楚武夫士卒,尽数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烈日下泛著油亮的光泽,筋脉如虬龙般在肌肤下暴起,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气血在他们体內滚滚奔涌,充盈如沸,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血气雾靄,在烈日下显得格外狰狞。
人人左手持半人高的蒙皮重盾,盾面被烈日晒得滚烫,右手则握著阔刀、重剑、战斧等重型兵刃,刀刃在烈日下闪著嗜血的寒光。
他们不披寸甲,只凭一身强横肉身与厚重盾牌,悍然迎著箭雨衝锋。
“冲!踏平他们的防线!”
为首的六品武夫统领一声暴吼,声震四野。
三千赤膊武夫齐齐低伏身子,將重盾护在头顶与身前,顶著漫天飞射的弩箭,迈开沉重的步伐,疯狂前冲。
叮叮噹噹——
箭矢砸在盾牌上,溅起点点火星,不断被弹飞。
噗嗤噗嗤噗嗤——
少数弩箭穿透盾牌缝隙,射入他们的肉身,鲜血瞬间涌出,可这些三品武夫只是闷哼一声,牙关紧咬,体內气血猛地一涌,便將伤口的血势暂时压制,脚步丝毫未停,依旧如凶兽般狂冲不止。
他们的力气远超普通士卒,以一当十绰绰有余,此刻悍不畏死,顶著箭雨踏过同伴的尸骸,转瞬之间,便衝到了镇北军阵前十步之內。
“迎敌!”
镇北军前排校尉厉声高呼,可话音未落,三千赤膊武夫已然猛地掷开手中重盾,浑身气血暴涨,发出震天的嘶吼,挥起手中的重型兵刃,朝著镇北军的盾墙狠狠砸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与盾甲碎裂声同时炸开,镇北军前排的玄铁巨盾竟被硬生生砸出数道裂痕,紧接著便轰然碎裂,木屑与铁屑在烈日下飞溅。
一名赤膊武夫挥起阔刀,一刀便將镇北军一名长枪兵的枪桿劈断,紧接著反手一刀,便將那名士卒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烈日下,格外刺目。
另一名武夫则抡起重斧,狠狠劈向盾墙,连盾带人一同劈倒,血肉翻卷,惨不忍睹。
这些三品武夫不讲任何招式章法,只靠一身强横的气血与蛮力,疯狂衝撞砍杀,硬生生在镇北军坚不可摧的盾墙上,撕开了一道数丈宽的血淋淋大口子。
“杀啊!”
齐楚联军的主力大军趁势涌入,如潮水般从缺口处冲阵,喊杀声震天动地,与镇北军士卒彻底陷入贴身肉搏,烈日下的旷野,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咚咚咚——
与此同时,齐楚联军阵中突然杀出数万骑兵,马蹄声如雷,朝著镇北军侧翼的五千黑甲骑兵猛衝而来。
这一次,齐楚联军打算先发制人,根本不给黑甲骑兵衝击步卒大军的机会!
“杀!”
阵前的魏子风与小鱼儿见状,当即高举手中马槊与长枪,厉声嘶吼。
“杀!”
身后五千黑甲骑兵应声而动,这支部队由三千黑甲重骑与两千黑甲精骑组成,经过前日大战,数量已经不足五千之数,却依旧如黑色狂潮般席捲而出,迎著数万联军骑兵悍然衝锋。
双方骑兵轰然相撞,没有弓箭对射,唯有纯粹的近身肉搏。
镇北军黑甲骑兵皆是百战精锐,一人匹敌三名联军骑兵不在话下,重骑兵长枪直刺,將齐楚联军骑兵连人带马挑飞。
斥候营精甲骑兵,手持环首刀劈砍,刀光闪过便带起漫天血花。
然而,面对凶猛的黑甲骑兵衝击,齐楚联军骑兵依靠人数优势,如潮水般层层涌来,前队倒下,后队立刻补上,硬生生將数千黑甲骑兵团团包围。
黑甲骑兵虽战力强横,自保绰绰有余,却始终无法衝破合围,更別提抽身支援步卒主力。
他们只能结成圆阵,长枪挥舞、战刀劈砍,与齐楚骑兵死死纠缠。
铁蹄踏碎尸骸,兵刃撞出火星,在旷野一角形成一片独立的廝杀漩涡,每一刻都有骑兵坠马,却始终死守阵地,寸步难移。
双方骑兵展开激烈廝杀,数千镇北军骑兵身上的黑甲很快被鲜血染红,在烈日下凝成暗红的血痂。
另一边,步卒战场的廝杀已然进入白热化。
长枪刺穿甲冑的闷响,刀刃劈入骨肉的锐响,盾牌相撞的轰鸣,士卒临死前的嘶吼与痛呼,在烈日下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死亡乐章。
镇北军將士悍勇如铁,前排士卒倒下,后排立刻跨步补上,盾碎了便用身体挡住敌人的兵刃,枪断了便拔出腰间短刀死拼。
可齐楚二十万大军的三面围杀太过恐怖,如同滔天巨浪般不断衝击著镇北军的防线,黑铁圆阵在联军的碾压下不断收缩,防线边缘的士卒伤亡惨重。
甲冑被鲜血浸透,脸上溅满了血污与汗水,在烈日下蒸腾起白色的水汽,可他们依旧死死咬牙,拼死不退。
“所有三四品武夫,集结!隨我冲!”
白余霜一身银白战甲,在漫天黑甲中格外醒目,战甲上早已溅满了鲜血,鬢边的髮丝被汗水与血水黏在脸颊,可她的眼神却依旧凌厉如刀,长枪在手,一声清冽怒喝震彻乱阵。
剎那间,一千余名镇北军精锐武夫从各阵中暴射而出,皆是三品、四品修为,气血凝练而锋锐,身上的黑甲擦得鋥亮,在烈日下闪著冷硬的光泽,手中的兵刃更是寒光凛冽。
“杀!”
白余霜一马当先,身影如电,银枪闪烁寒芒,马蹄踩著满地尸骸,直扑那三千赤膊武夫的突击核心,她的目標,便是撕开防线的罪魁祸首。
一千对三千,兵力悬殊,可镇北军武夫却毫无惧色,在白余霜的带领下,如一支黑色利箭,悍然撞入三千赤膊武夫的阵列之中!
这是最惨烈的武夫近身死战,没有花巧,没有退路,只有最纯粹的气血对撞、兵刃互搏、肉身相残。
白余霜长枪舞动,如灵蛇出洞,一枪刺穿一名赤膊武夫的咽喉,枪尖拔出时,血泉喷溅三尺,溅了她满脸血污。
“死!”
一名齐楚武夫持刀劈来,她旋身避过,反手拔出腰间环首刀,斩断其臂膀。
噗嗤——
断臂带著鲜血飞出,那武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却依旧红著眼睛扑来,被白余霜一枪刺穿心口,轰然倒地。
“兄弟们,保护主帅,奋力拼杀!”
镇北军一名四品武夫挥刀横斩,刀刃带著呼啸的劲风,直接將一名赤膊武夫的手臂齐肩斩落,断口处血肉翻卷,白骨森然。
另一名三品武夫则与敌人硬碰硬,双拳相撞,气血轰鸣,赤膊武夫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而镇北军武夫也手臂发麻,却依旧悍然衝上前,用肩膀狠狠撞向对方胸口,借著衝力拔出腰间短刀,刺入其小腹。
“杀光他们!”
赤膊武夫们也杀红了眼,气血暴涨,拳拳到肉,刀刀致命。
一人被砍断双腿,依旧趴在地上,挥刀狂砍,斩断了一名镇北军武夫的脚踝;一人胸膛被刺穿,却死死抱住敌人的腰,张嘴咬向对方的脖颈,寧死也要拖一个垫背!
还有人双手握住镇北军武夫的兵刃,任凭刀刃割破手掌,鲜血直流,也要硬生生將兵刃夺下,再用拳头砸爆对方的头颅。
刀剑碰撞的火星在烈日下飞溅,断臂、残腿、破碎的甲片、喷溅的血雾,在战场中央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喊杀声、痛吼声、临死的闷哼声缠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千名镇北军武夫死死咬住三千名赤膊武夫,用血肉之躯死死堵住那道被撕开的缺口,每一寸土地都要以数条性命来换,烈日下的血河,又添了数分浓稠。
血战从清晨一直打到日悬中天,毒辣的日头升到了天空正中,將旷野烤得如同蒸笼,空气里的血腥味与焦糊味越来越浓。
镇北军將士早已筋疲力尽,甲冑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难受至极。
手臂酸软得几乎握不住兵刃,伤口撕裂了又癒合,癒合了又被再次撕裂,鲜血不断渗出,在甲冑上凝成暗红的血痂。
所有人的视线被汗水与血雾模糊,只能凭著本能挥刀、刺枪、格挡。
数千黑甲骑兵依旧被齐楚数万骑兵悍不畏死的死死拖住,在旷野的另一侧拼死廝杀,战马早已累得口吐白沫,士卒们也浑身是伤,却依旧无法突破联军骑兵的合围,只能眼睁睁看著主力大军被三面围杀,心急如焚。
“哈哈哈,他们要完了!”
战场后方,站在山坡上的萧舒离开怀大笑,终於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之前,他在三合郡城外,二十万大军被王虎数千骑兵打的人仰马翻,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气,现在终於可以一雪前耻了!
“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必败!”
南平王屈平渊嘴角轻笑道。
“孤都想亲自下场了,那个银甲女將是谁,孤想去会会她!”
屈景昭目光被白余霜的身影所吸引,目光灼灼道。
“那女人是王虎的姘头,也是镇北军的二號人好,叫做白余霜,听说是夜云长的女儿!”
屈平渊在一旁神情淡淡道,之前他也对白余霜起过念头,可惜被王虎硬生生给打碎了。
“来人,去將她擒来,我到要看看王虎的女人,是个什么滋味!”
屈景昭眼神冷冽道。
“诺!”
身后几名亲卫抱拳应道,隨即率领上百名亲卫骑兵,朝著白余霜所在的战场方向衝去。
“兄弟们顶住!”
狗娃在汹涌的人潮中大声怒吼,面对二十万齐楚联军的疯狂进攻,镇北军的铁桶圆阵不断缩小,將士伤亡过半,防线如同一根即將绷断的弦,在烈日下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便要彻底崩溃。
不少士卒眼中闪过绝望,可他们依旧握紧手中的兵刃,用最后的力气嘶吼著,与敌人死拼,镇北军的铁血,刻在每一个將士的骨子里。
就在这生死一线,所有人都以为大势已去之时!
呜呜呜——
北面原野上,传来一声声苍凉、雄浑、穿透云霄的號角,骤然炸响在烈日之下!
那是北疆军的號角,是镇北军的专属號角,声音厚重而威严,瞬间压过了漫天的喊杀声与惨叫声,穿透了燥热的空气,传入每一个镇北军將士的耳中。
正在死战的镇北军將士浑身一震,纷纷抬起头,朝著北方望去,眼中布满血丝的双眼里,骤然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只见北方天际之下,两道大旗並肩而来,在烈日下猎猎作响,耀眼夺目——金色的金龙大旗迎风舒展,黑色的猛虎大旗威严肃杀!
猎猎旗面被狂风鼓盪,如乌云盖顶,又如猛虎下山,气势滔天。
蹬蹬噔——
紧隨大旗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黑甲洪流,如同一道横亘天地的黑色长城,在烈日下朝著战场碾压而来,甲叶碰撞的鏗鏘声、步卒齐整的沉重脚步声,匯作闷雷般的轰鸣,乾裂的大地都在这股威势下不住震颤,沙尘漫天飞扬。
这是镇北军的援军,是百里玄策亲率的北疆四营重装步卒大军,连同南州三万步卒精锐,共计五万大军到来!
“杀!”
隨著百里玄策一声大喝,五万步卒大军凶猛的加入了混乱的战场。
砰砰砰——
冲在最前列的,是五千大丰营的重装大戟士,百里玄策亲自领兵,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一桿丈长重戟,面容冷峻如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一马当先冲在阵前,身后五千大戟士个个身披黑铁重甲,全覆面盔遮去了所有面容,只露一双寒冽如冰的眸子,手中丈二长的铁戟寒光森冷,戟刃在烈日下闪著刺眼的光芒。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如巨石砸地,沉闷的声响连成一片,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大戟横扫,带著千钧之力,直接將齐楚联军士卒连人带甲劈成两半,血雨喷溅。
重戟直刺,穿透力惊人,穿透数层甲冑,將前排的敌人钉在地上,后方来不及躲闪的士卒,竟被串成了肉串,鲜血顺著戟杆流下,滴落在乾裂的土地上。
戟柄横扫,骨裂声接连不断,齐楚联军士卒如稻草人般倒飞出去,撞翻一片同伴,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衝锋之势。
五千大戟士身后,是五千重装大盾枪兵!
他们手持半人高的玄铁巨盾,盾面铸有狰狞的黑虎纹,推进之时,巨盾紧密相连,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联军射来的箭矢、劈来的兵刃,撞在盾上只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根本无法破开分毫。
盾隙之间,数尺长的精铁长枪如毒蛇出洞,精准刺向联军士卒的咽喉、心口、小腹等要害,每一次突刺,都能带起一蓬血花,收割一条性命,枪尖上的鲜血,在烈日下闪著妖异的红光。
再往后,是一万重装刀盾兵,乃他们左手持厚背铁盾,右手握环首大刀,刀身宽厚,刃口锋利,黑甲在烈日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杀!杀!杀!”
推进之时,他们刀盾齐挥,铁盾格挡敌人的兵刃,大刀则带著呼啸的劲风劈砍,刀光如墙,所过之处,联军士卒的兵器被磕飞,甲冑被劈裂,肢体被斩断,血肉横飞。
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以齐楚联军士卒的尸骸铺路,烈日下的尸山,又添了数分高度。
这两万重装步卒,乃是北疆最精锐的地面战力,此刻结成战阵,如同一台无坚不摧的战爭机器,硬生生凿穿了齐楚联军的左翼大阵,將齐楚联军的阵型撕成两半,沙尘与血雾在他们身后翻涌。
紧隨其后的,是三万南州精锐步兵!
他们身著统一的黑甲,扛著金色的龙旗,在烈日下士气如虹,吶喊声震彻四野,踩著满地尸骸,汹涌杀入战场,与镇北军重装步卒合兵一处。
五万大军匯成一股黑色怒涛,在烈日下势不可挡,瞬间將齐楚联军的北面防线彻底衝垮,联军士卒哭爹喊娘,四散奔逃,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
“援军到了!”
“是百里將军!是我们北疆军!”
“兄弟们,杀!”
“杀啊!”
镇北军將士望见那熟悉的黑甲与大旗,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这欢呼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重燃斗志的激昂,更有镇北军永不言败的铁血。
疲惫与绝望一扫而空,浑身的血液仿佛被重新点燃,他们嘶吼著,挥舞著残破的兵刃,朝著面前的齐楚联军发起了反攻,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竟硬生生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缓缓推进。
被数万联军骑兵拖住的五千黑甲骑兵,听到这震天的欢呼,望见北面的援军大旗,也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