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最后的倒计时(1 / 2)
天望阁中层,环形大厅。
夜王凤仙站了起来。
仅存的左手握着一柄从墙壁暗格里抽出的备用长刀——不是他惯用的巨伞,只是普通的精钢打刀。
但在他手里,那刀依然让人喘不过气。
他站在大厅中央,灰白长发披散。
右腕断口处被他自己用气劲强行封住,凝成紫黑色的血痂。
黑色的瞳孔里没了之前的茫然,只剩一种把疯狂和偏执都烧干净后、冷下来的平静。
他听见了。
下头广场的喊杀声在变弱——最后的防线快完了。
更近的地方,通风管道、维修井、甚至墙壁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老鼠们,从四面八方钻进来了。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也好。
与其烂在这儿,不如烧干净。
让他用这残躯,最后试一次——
他那个“道”,到底是不是一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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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左边一扇装饰用的暗门被整个撞飞!
烟尘里,最先冲进来的是几个真选组精锐,后头跟着月咏和几个身手最好的百华。
“凤仙——!”
月咏一眼看见大厅中央那身影,瞳孔一缩,手里苦无瞬间架起来。
“哼。”
凤仙甚至没看她。
左手长刀随手一挥。
嗡——!!!
没有刀光,只有一股凝成实质的狂暴气劲,像扇面一样炸开!
冲最前的两个真选组队士连挡都来不及挡,连人带刀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吐血昏过去。
月咏她们急忙伏低身子,苦无交叉挡下袭来的余波,手臂震得发麻,连连后退。
随手一击,就这样。
“退开!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后方通道传来一声喊。
银时、神乐、新八护着日轮的轮椅冲进来。
土方十四郎和总悟也带着另一队真选组从另一侧入口突入。
众人看见大厅中央那个仅凭气势就逼退先头部队的凤仙,脸色都沉了。
“老家伙,还挺精神。”
银时挖了挖耳朵,死鱼眼盯着他。
“手都断了,不躺着等救护车,非要起来做广播体操?”
“银时……”
凤仙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还有夜兔的小丫头……很好。都齐了。”
他扫了一眼日轮,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表情复杂,最后变得更冷。
“那就一起……”
他缓缓举起左手长刀,刀尖指向众人。
“葬在这儿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人没了。
不是高速移动,是近乎瞬移的突进!只剩一条胳膊、一身残躯,爆发的速度却比之前跟影打的时候更疯、更不计代价!
目标——日轮!
“小心!”月咏惊呼,苦无全力扔出去!
神乐反应最快,紫伞“唰”地展开,像盾牌一样挡在轮椅前头!
铛——!!!
长刀砍在伞面上,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开,火花四溅!
神乐闷哼一声,脚下地面龟裂,整个人被巨力推得往后滑了好几米,伞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
“老太婆!你的对手是本女王阿鲁!”
神乐蓝瞳怒睁,夜兔血烧起来,硬生生刹住退势,紫伞一收当长矛使,反手就刺!
凤仙身形微侧,让过伞尖,左手刀顺势下劈,刀沉得像座山!
神乐不躲不闪,双手握伞硬扛!
砰!!!
气浪炸开!两人脚下华丽的地砖碎成渣!
与此同时,银时和土方从两侧扑上来!
银时的洞爷湖直取凤仙肋下空档,土方的打刀带着真选组剑术的狠辣,斩向他左腿!
凤仙以一敌三,却一点不乱!
他只用左臂挥刀,刀光却像活了似的,时而格挡神乐狂暴的突刺,时而反撩银时刁钻的斩击,时而用刀柄磕开土方迅捷的劈砍!
脚步在方寸间挪移,竟把三个人的攻击全接下,偶尔反击还逼得三人不得不回防!
“这家伙……剩一只手还这么强?!”
土方咬牙,每次刀剑相撞,反震力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毕竟是夜王。”
银时喘了口气,死鱼眼里却燃起遇见强敌时的那股劲儿。
“新吧唧!推日轮大姐去安全地方!月咏!别愣着,找机会!”
新八和玲立刻推着日轮轮椅往大厅边缘一根大柱子后头躲。
月咏咬牙,又加入战团,她苦无擅长游走偷袭,专盯凤仙视线死角。
总悟没急着上。
他在外围游走,眼神冷静地观察凤仙的动作规律和破绽,加农炮收起来了,换上制式打刀。
他在等,等一刀毙命的机会。
大厅里,刀光剑影,气劲乱飞。
凤仙像困在孤岛上的猛兽,浑身是伤,余威还在,竟然跟银时、神乐、土方、月咏四个人打得难解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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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西区巷道。
山崎退背靠着烧焦的断墙,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左腹被能量武器擦过,不是直接命中,但高温烧穿了护甲和皮肉,灼痛一直没停,还在流血。
更要命的是,刚才为了掩护一队平民撤离,被爆炸气浪掀飞,右腿好像断了。
巷战还没完。
零星的“清理者”和死忠百华还在依托地形抵抗。
真选组的推进在这儿卡得厉害。
“山崎!坚持住!”
一个年轻队士想给他包扎。
“别管我……去……支援前面……”
山崎声音虚得厉害。
视线越来越模糊。
耳边是远处的爆炸声和近处的喊叫。
要死在这儿了吗……
真不甘心啊……还没看见吉原被彻底解放,还没回去跟副长报告……
就在意识快沉进黑暗的当口。
左腹伤口那儿,突然传来一股温温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不是疼。
像是什么东西在那儿轻轻跳了一下。
然后,往外流的血好像慢下来了。
那股让人发晕的虚弱感,也退了一点点。
山崎愣了愣,使劲眨眼。
巷子里只有硝烟和废墟。
什么都没有。
但伤口的疼痛,确实轻了。不是错觉。
他咬紧牙关,用还能动的左臂撑起身体,捡起掉在地上的刀。
“扶我起来……还能打。”
队士愣了一下,赶紧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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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地下,一处刚清理完的“处理区”外围通道。
几个奥诘众成员正快速检查有没有幸存者。
“这儿有生命迹象!很弱!”
他们撬开一堆塌了的管道和瓦砾,下头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游女,已经奄奄一息,身上好多伤。
一个奥诘众立刻开始紧急止血、固定。
另一个警惕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