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心塞(2 / 2)
这哪里是运气好,分明是人家嫂子刻意放水,一场精心安排的拉拢罢了。
我张了张嘴,想道出真相,却终究咽了回去。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我本想与她好好聊聊,可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连插嘴的空隙都没有。
“老公,明天陪我逛街哈,我看中一件大衣,你给我买!”
“老公,明天做菜做辣点,今天太清淡了。”
“老公,我闺蜜耍了富二代男友,第一次见面就送金项链,你啥时候送我?”
“老公,姐姐说送我古驰包包,她好久回来嘛?”
“老公,过段时间回棠香休产假时把来福送人吧,有宝宝养狗不好。”
“老公,改天再约陈姐打牌,她人真的好……”
我躺在黑暗中,一夜无眠。
我不喜欢“老公”这个古时唤太监的称呼,她大可以喊我一声先生;
我想告诉她,来福是伙伴是家人,绝非可以随意送人的牲畜;
我想戳破那场刻意的赢局,可终究一言未发。
直到她转身,沉沉睡去,我轻手轻脚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以前,老人常说,娶坏一门亲,败坏三代人,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娶坏了。
老人们也说,门当户对,可能这个门当户对不仅仅是家世,也还有其他的东西吧?
我清楚的知道,我们的审美,我们的认知,我们的三观,真的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也难怪,师姐几次撮合,我始终都没有心动的感觉。
冬夜风寒,心比风更凉。
想了许久,终究释然,改变不了别人,便改变自己,已成事实,不必再寻借口。
冬日清晨,窗玻璃凝着薄霜,寒气刺骨。
2010年年底的泸市,寒意比往年更重几分。
我早早起身,去了菜市场买回最新鲜的鲫鱼,走进厨房忙活了一个小时。
只为黄敏做了一碗浓浓的鱼汤面,鲜白的鱼汤,劲道的面条,香气漫过整个明亮的客厅。
黄敏起床洗漱后一言不发,喝完了鱼汤,吃了半碗面,剩下半碗面后,便拿起包便匆匆赶往医院。
自始至终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句辛苦,似乎也没有一丝留恋,背影匆忙得像个过客。
我虽未经历那个最为艰苦的年代,但对于浪费粮食,真的深恶痛绝!
我出生八十年代,见过吃不饱饭的人,见过面黄肌瘦的孩子,更见过衣不蔽体的老人。
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啊?坐下来,慢慢吃完她剩下的面条,洗了碗,收拾好厨房。
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一声,心底最后一丝涟漪归于平静,锁好家门,驱车直奔黑哥所在的酒店。
酒店楼下的面馆里热气腾腾,刚进门便看见黑哥与阿仓埋头狂炫燃面。
红亮的油辣子,喷香的杂酱,是泸市人最爱的晨食。
阿仓面前已经摞起五六个空盘,寒冬腊月,额头却渗着汗珠,吃得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