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不归殿内,恐怖杀阵(2 / 2)
石台表面平平无奇,唯有两个清晰的凹痕,看其形状,赫然是两只手掌的印记!
一左一右,并列而放。
“这是……”陆凛走近细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壁画上那些男女交合的图案,以及那些阐述阴阳双修的梵文古经,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莫非……破局的关键,在于这石台上的掌印?需要……两个人?同时将手掌放上去,运转某种特定的功法……比如,这墙壁上的《龙凤交感大乐赋》?”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震。
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前那些闯入此地的修士,无论修为多高,只要是一人前来,或者同行者不合要求。
非一男一女,或无法修炼,不愿修炼那古经,恐怕都只能被困死在此地,最终被那恐怖的杀阵绞杀!
难怪此地遗骸累累,却不见出路!
“两个人……一男一女……修炼墙壁上的双修古经……”陆凛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里会是这么个场景!
眼下这殿中,除了他,唯一可能还活着的,就是安如絮了!
必须立刻找到她!否则,沙漏流尽,杀阵启动,他就算有再多手段,恐怕也要步那些遗骸的后尘!
想到这里,陆凛再无半点迟疑,也顾不得是否会惊动更多的妖蝠或者其他未知危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沿着来路,同时神识全力展开,疯狂地搜索着安如絮的踪迹!
安如絮,此刻已不再是他觊觎的目标,而是他能否活着离开此地的关键!
…………
另一边,安如絮的情况已是岌岌可危。
她周身的青色风壁已经黯淡到几乎透明,摇摇欲坠。
脚下堆积了厚厚一层妖蝠的尸体,腥臭的血液几乎将地面染黑。
但头顶、四周,那黑压压的妖蝠群仿佛无穷无尽,依旧疯狂地扑击着。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握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体内灵力早已枯竭,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更要命的是,妖蝠群中,那只翼展近丈、气息赫然达到四阶的蝠王,一直隐藏在暗处,此刻似乎看出了她的虚弱,终于按捺不住,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影,带着腥风,朝着安如絮的咽喉电射而来!
速度之快,远超其他妖蝠!
安如絮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因为过度透支和伤势,已经迟钝不堪。
想要抵挡,体内的最后一丝灵力也已耗尽。
巽风尺上的青光彻底熄灭。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绝望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她甚至能闻到蝠王口中那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灰蒙蒙的雾气,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侧面通道涌出,恰好挡在了蝠王扑击的路径上!
嗤——!
那元婴期的蝠王冲入灰色雾气范围,瞬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周身浓烈的妖气如同冰雪消融般急速消散,坚韧的皮毛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脱落,露出森森白骨!
它疯狂地挣扎,想要逃离这恐怖的雾气,但那灰色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缠绕而上,几个呼吸间,这只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都头痛的四阶妖蝠,便化作了一滩脓水,连骨头都未能剩下。
剩余的妖蝠群似乎被这恐怖的一幕彻底震慑,发出惊恐的嘶鸣,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没入头顶的黑暗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令人作呕的气味。
安如絮死里逃生,虚脱般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她惊魂未定地看向灰色雾气涌来的方向,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通道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普通,气质沉静,正是陆凛。
他挥手散去周身残留的蚀骨瘴毒气,目光平静地看向摇摇欲坠的安如絮。
“你……你是何人?”安如絮强撑着身体,警惕地看着陆凛,手中黯淡的巽风尺微微抬起,尽管这动作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
眼前之人气息深沉,她竟有些看不透深浅,而且那诡异的灰色毒雾,瞬间灭杀四阶妖蝠,更是让她心惊。
陆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与关切,拱手道:“在下林路,一介散修,可是安如絮安宗主当面?”
安如絮心中一凛,对方竟认识自己?
但她确实从未见过这张面孔。
“正是。阁下是……”
“安宗主不必紧张。”陆凛语气诚恳,“在下与汪玉凝汪皇后有些渊源,曾受其大恩。此前在草原偶遇重伤的汪皇后,已将她安置在一处安全所在疗伤。汪皇后心系安宗主安危,知你独自前来接应却遭埋伏,恐有不测,特拜托在下前来寻你,相助一二。在下恰好就在附近,感应到此地有剧烈灵力波动,便赶来查看,幸而及时。”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塑造成一个受恩报恩、仗义援手的散修形象。
安如絮闻言,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汪玉凝拜托来的?这倒说得通。
而且对方若真有恶意,方才只需袖手旁观,自己早已葬身蝠口,何必多此一举出手相救?
更何况,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对方若想对自己不利,自己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原来如此……多谢陆道友救命之恩。”安如絮收起巽风尺,艰难地行了一礼,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感激之色,“不知玉凝她现在何处?伤势如何?”
“汪皇后虽受伤不轻,但已无性命之忧,正在妥善之处静养。她最担心的是安宗主你的安危。”陆凛走上前几步,取出一个玉瓶,“安宗主伤势颇重,我这里有疗伤丹药,还请服下,尽快调息。此地诡异凶险,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找到出路。”
安如絮见他眼神清澈,语气坦然,又主动赠药,心中警惕又去了几分。
她接过玉瓶,倒出一枚清香扑鼻的丹药,略一检查,确实是上好的疗伤灵丹,便不再犹豫,服下丹药,盘膝坐下,开始运功化开药力。
有陆凛在一旁护法,她总算能稍稍安心恢复一丝元气。
陆凛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妖蝠尸体,又看向通道深处,眼神深邃。
救下安如絮,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如何说服她与自己合作,共同参悟那诡异的双修古经,开启生路,才是真正的难题。
片刻后,安如絮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内伤依旧沉重,但总算有了些行动之力。
她睁开眼,看向陆凛:“林道友,可知此地出口在何处?”
陆凛摇摇头,神色凝重:“不瞒安宗主,在下也是初次进入此地。方才为寻宗主,一路行来,发现此地内部如同迷宫,岔路极多,且布满凶险妖物。”
“待你稍稍恢复一些,我们再一起寻找出路。”
安如絮并未多疑,微微颔首。
过了会儿,她缓缓起身,脸色稍好了一些。
她朝陆凛点头示意了下,陆凛会意,当先引路。
他早已用毒瘴清理了沿途的妖蝠,道路畅通,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核心区域行去。
一路上,安如絮看到陆凛随手毒毙零星冒出的妖蝠,看到通道旁那些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琉璃色、金色遗骸,心中越发震惊于此地的凶险与神秘。
同时对陆凛的实力和用毒手段也更高看了几分,心中的警惕也因环境的压迫和对出路的渴望,而不知不觉降低了一些。
当两人终于踏入那广阔的核心区域,看到那巨大的沙漏、满壁的春宫梵经、满地高阶遗骸,以及那隐隐散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杀阵气息时,安如絮即便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撼与骇然。
“这……”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能感觉到,那笼罩平台的杀阵,绝对有轻易灭杀化神修士的威力!
陆凛也适时地表现出震惊与不安,沉声道:“此地诡异非常,这沙漏似乎在计时,这些遗骸生前恐怕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却都陨落于此。最麻烦的是,来路已被封死,我试过,无法强行破开。”他指了指来时的方向。
安如絮顺着他指的方向感应,果然察觉到了那厚重无比的禁制光幕,脸色更加苍白。
“走,我们去看看,或许有其他出口。”陆凛提议道,带着安如絮走向那被光幕封锁的通道口。
安如絮心存侥幸,也尝试攻击了几下,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那光幕纹丝不动。
两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无奈之下,只能返回核心平台。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了中央那石台上的两个掌印,以及周围墙壁上那些直白露骨却又道韵天成的壁画与梵文。
安如絮并非愚钝之人,结合掌印、壁画、经文,一个让她面红耳赤、难以置信的猜测浮上心头。
“林道友,”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绝美的脸庞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目光躲闪着不敢看那些壁画,更不敢看身旁的陆凛,“此地布置……还有这掌印……莫非……莫非是要……”
后面的话,她实在羞于启齿。
陆凛脸上也适当地露出尴尬和难色,苦笑道:“安宗主慧眼。在下观察此地遗骸、阵法、壁画经文,尤其是这掌印……恐怕,唯一的生路,便在于此了。”
“需得……需得一男一女,二人同心,依法施为,方有可能激活某种机制,关闭杀阵,打开生路。否则……”
他看了一眼那缓缓流沙的沙漏,意思不言而喻。
安如絮娇躯微颤,脸颊滚烫,心中又羞又急。
她贵为紫光宗宗主,燕皇表姐,身份尊贵,冰清玉洁,何曾想过会陷入如此窘境?
要与一个陌生男子,在这等诡异之地,修炼那等功法。
可是,看看周围那些琉璃金身遗骸,感受着那越来越压抑的杀阵气息,再看看那不断流逝的沙漏……拒绝的代价,就是化为其中一具枯骨。
陆凛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她内心挣扎,也不催促,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一边,假装研究墙壁上的梵文,给她时间思考。
这门古经玄奥精深,绝非寻常之术可比,若真能依法修炼,不仅可能破解此局,对他和安如絮的修为,恐怕也有难以想象的好处。
当然,前提是……对方愿意,要是不配合,那也难搞。
时间一点点过去,沙漏中的银沙悄然流逝。杀阵散发出的无形压力越来越重,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安如絮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最终,求生的本能,以及对宗门、对未尽之事的牵挂,压倒了她心中的羞耻与矜持。
她抬起头,看向陆凛的背影,声音低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道友,为今之计恐怕……恐怕唯有……依古法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