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劫气初生（2 / 2）
昆仑山中，三清同时睁开眼。
老子端坐于蒲团之上，面色古井无波，但那双微垂的眼帘之下，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九鼎再现......人道气运，又要上涨了。”
元始天尊立于窗前，望着不周山方向，眉头微蹙。
“那人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四百七十年，两朝更迭，九鼎认可，人道昌盛。
这般气象，便是当年的龙凤麒麟三族，也不曾有过。”
通天教主灌了一口酒，哈哈一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那成汤倒是个人物，夏桀暴虐，取而代之，名正言顺。九鼎认可他，是应得的。”
西方须弥山，接引与准提并肩而立，望着东方，久久无言。
“九鼎再现......”准提喃喃，“人道气运上涨。那人族，当真得天独厚。”
接引微微颔首，面色愈发疾苦。
“女娲娘娘造人，功德无量。天帝陛下庇护，功不可没。
三皇五帝治世，根基稳固。如今商朝立，九鼎现，人道昌盛，已是不可阻挡之势。”
血海深处，酆都大殿中。
冥河端坐于宝座之上，感应着那九鼎再现的波动，面色复杂。
“九鼎......又现了。”他喃喃，“那人族，气运倒是旺盛。
四百七十年，两朝更迭，九鼎认可，人道昌盛。便是当年的阿修罗族，也不曾有过这般气象。”
他摇了摇头，继续处理地府事务。
但心中，却隐隐有些羡慕。
五庄观中，红云立于人参果树下，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感慨。
“九鼎再现，人道气运上涨。镇元道兄的选择，果然是对的。”
紫府宫中，东王公默然不语。
灵枢监中，燃灯捻动念珠，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然而，就在洪荒大能们为人道昌盛而感慨时，一股异样的波动，悄然蔓延开来。
起初，没有人察觉。
它太过微弱，太过隐晦，仿佛只是一缕清风，一丝涟漪。
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大能，开始注意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气息，让他们莫名心悸。
那气息，让他们本能不安。
昆仑山中，三清面色同时一变。
老子眉头微蹙，掐指推演，却只觉天机混沌，一片模糊。
“这是......”元始声音低沉，“劫气？”
通天放下酒壶，面色凝重：“量劫？”
老子沉默片刻，缓缓道：“是劫气。但此劫气，与我等所经历的每一次量劫都不同。
它若有若无，若隐若现，仿佛在等待什么。它的根源......我推演不出。”
此言一出，元始与通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老子推演不出？
以他三尸合一、天道圣人的境界，竟推演不出劫气的根源？
“难道是天帝？”元始试探道。
老子摇头：“天帝若出手，必有痕迹。此劫气，无迹可寻。”
西方须弥山，接引与准提同样面色凝重。
“劫气......”准提喃喃，“师兄，你可推演出了什么？”
接引摇头，面色愈发疾苦。
“贫僧推演不出。此劫气，诡谲异常，仿佛来自......虚无。”
准提倒吸一口凉气。
虚无？
那不正是混沌之外吗？
难道这一次的量劫，与混沌有关？
血海深处，冥河立于酆都大殿之前，望着远方，面色阴沉。
他感应到了那股劫气。
它若有若无，若隐若现，却让他莫名心悸。
他是地道圣人，与轮回绑定，与血海共存。
按理说，只要地道不灭，他便不灭。
可这股劫气，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它仿佛......能触及轮回？
天皇境中，伏羲负手而立，身旁白泽恭敬而立。
“白泽。”伏羲开口，“你感应到了吗？”
白泽点头，面色凝重。
“老朽感应到了。劫气......正在滋生。”
“可能推演出根源？”伏羲问。
白泽摇头：“推演不出。此劫气，诡谲异常，仿佛......不属于此方天地。”
伏羲眉头紧锁。
不属于此方天地？
那会来自何处？
混沌之外？
还是......更遥远的地方？
就在洪荒大能们各自惊疑不定之时，不周山巅，混元殿中，却是一片平静。
天帝九灵元圣端坐于混沌云台之上，周身气息圆融无瑕，与整个大殿、与那冥冥中的大道，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由混沌之气凝聚的明镜。
镜中，映照着整个洪荒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若有若无的劫气，在他的眼中，清晰无比。
“劫气......”他在心中低语。
他早就感应到了。
从那劫气刚刚滋生的一刻起，他便已察觉。
他甚至在更早之前，便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因为他知道，那本该发生的量劫，是什么。
“封神。”他在心中默默念出这个名字。
那些本该发生的画面，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商周更迭，姜子牙封神，阐截相争，万仙来朝，诛仙剑阵，血染疆场，三教共签封神榜，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应劫上榜......
那些原本属于此方天地的命运轨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青璃不知，伏羲不知，镇元子不知，天庭众神，皆不知。
甚至鸿钧，也只知道他洞悉部分天机，却不知他知晓的，是那本该发生却已被他亲手改变的“原本”。
“此乃朕一人之秘。”他在心中默默道，“无需告知任何人。说了，徒增变数。不说，才是最好的安排。”
他望向那若有若无的劫气，眸光深邃。
“只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帝俊太一本该统御万妖，如今却从未诞生。
上古天庭本该矗立九天，如今却由他亲手建立。
巫妖大战本该毁天灭地，如今却从未发生。
伏羲本该业力缠身，如今却干干净净证道天皇。
神农、轩辕，本该止步准圣，如今却与他同列混元。
三皇五帝，本该无法突破，如今却齐聚三皇天，共护人道。
封神......本该是三教相争，人间血流成河。
如今，封神榜在他手中，榜上只有巫族真灵。
三清虽有裂痕，却无根本冲突。
截教万仙依旧在东海修行，阐教十二金仙依旧在昆仑悟道。
人间商朝初立，九鼎显现，人道昌盛。
这场量劫，已然失去了本该有的根基。
“变数。”他心中道，“朕便是那最大的变数。”
他望着那若有若无的劫气，眸光平静如水。
那是天道本能的显化。
他改变了太多因果，扰乱了太多天机。
天道虽无意志，却有本能。它会自发地寻求平衡，自发地纠正“偏离”。
这股劫气，便是天道本能的产物。
它在悄然滋生，在缓慢扩散，在积蓄力量。
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将一切“拨乱反正”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