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崇明岛(1 / 2)
灵灵表示,明天跟我去找我姐姐,冷青。俩人答应了。
第二天,青天猎所。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猎所,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莫凡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冷青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拎着一只银色的调酒壶,手腕轻轻摇晃,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没想到猎所的背面还有这么一个场景,以前都没注意。”
莫凡靠在吧台上,打量着这间隐藏在猎所后方的微型酒吧,目光扫过酒架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酒瓶。
冷青没抬头,继续摇着调酒壶:
“喝点什么?”
莫凡想了想:“血腥玛丽。”
冷青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确定?”
莫凡被她看得有点心虚:“要不……换个别的?”
冷青没理他,从酒架上取下几瓶酒,动作行云流水。
番茄汁、伏特加、柠檬汁、伍斯特酱在她的手中精准地汇入调酒壶,每一次倾倒都像是计算好的。最后,她在杯沿插上一根芹菜杆,推到他面前。
莫凡尝了一口,酸辣鲜甜在舌尖炸开,他点点头:“不错。”
冷青靠在吧台上,双手抱胸:
“说正事。”
莫凡放下杯子,表情认真起来:
“消息准确吗?确定了撒朗是从崇明岛逃走的?”
冷青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很狡猾。我们追查了所有可能的路线,出海口、机场、边境通道,甚至连私人飞行器都查了——唯独忽略了明面上毫无异常的崇明岛。”
莫凡皱眉:“也就是说,崇明岛就是黑教廷在国内最后一个据点了?”
“应该是。”冷青的声音很轻,“他们做得非常隐蔽,近十年里崇明岛都没有暴露过。那里的居民、商户、甚至当地政府都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如果不是这次追查撒朗的逃亡路线,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
莫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所以你们才需要猎人。黑教廷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查清那么多猎人的身份。”
冷青点头:“另外,几家知名的私人律所不太愿意接这个案子。他们害怕被黑教廷报复。”
莫凡冷笑一声:
“倒是会挑软柿子捏。”
冷青没接话,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次行动以你的小团队为主。我只能暗中协助,不能公开露面。”
莫凡翻看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先告诉我他们有多少人。”
“暂时不清楚。”冷青摇摇头,“不过既然是一个分会,应该不会少于四十人。灰衣教徒、黑衣教士,还有至少一名蓝衣执事坐镇。”
莫凡的眼睛亮了:“赏金呢?”
冷青伸出三根手指:“灰衣教徒五十万,黑衣教士九百万,蓝衣执事——一亿两千万。不论生死。”
莫凡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蓝衣执事才一亿两千万?是不是有点低了?那可是黑教廷的中层骨干,一亿两千万就打发了?”
冷青被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信息由我们提供,同时参与协助。不过——如果你能独立活捉一名蓝衣执事,悬赏一般在两亿上下。”
“活捉价格更高?”莫凡的眼睛更亮了。
“当然。”冷青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活捉最好。有机会套出更多红衣主教的情报。”
莫凡的手停在酒杯边缘,脸色微微一变:“等下,你刚才说红衣主教?难不成除了撒朗之外还有其他人?”
冷青点点头,声音压低了:“黑教廷一共有七名红衣主教。其中四名的身份、年龄、性别都不详。另外两名在案卷里备过案,但缉拿难度极大——一个在美洲,一个在欧洲,都是当地魔法协会都奈何不了的人物。”她顿了顿,“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他们六个都不在境内。至少目前的情报是这样。”
莫凡靠在椅背上,消化着这些信息。七名红衣主教,撒朗只是其中之一。黑教廷的势力,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
冷青把文件收好,目光落在角落里正在调试电脑的灵灵身上:“灵灵也会参与行动。所以——”她看向莫凡,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托付的郑重,“她就拜托你了。”
莫凡看了一眼那个头也不抬、专注于屏幕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交给我吧。”
冷青又看向穆宁雪,目光柔和了几分:“你也是,不要意气用事。”
穆宁雪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有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冷青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莫凡的肩膀:“注意安全。”
莫凡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血腥玛丽灌完,站起身:“放心,我命硬。”
…………
客车缓缓驶进崇明岛客运站,车身颠簸着停下,车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裹挟着潮湿气息的风立刻灌了进来,混杂着鲜嫩青草的清甜与海风独有的咸腥,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满是江南水乡近海独有的温润味道,与城市里浑浊燥热的空气截然不同,让人瞬间觉得身心都轻了几分。
此时正是正午,日头悬在半空,阳光炽烈得有些晃眼,金晃晃的光线泼洒在柏油路面上,晒得路面微微发软,踩上去隐约能感觉到一丝温热的黏腻,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面细碎的尘土,又很快被湿润的海风压下去。
莫凡、穆宁雪、灵灵三人依次从车上走下,脚步落地的瞬间,便彻底踏入了这座静谧的海岛。
莫凡头上扣着一顶深色鸭舌帽,帽檐压得略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袖口磨出了细微的毛边,随意地敞着怀,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纯色T恤,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包带被磨得有些光滑,边缘还沾着些许不知名的尘土,一看便是走了不少路。
他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身姿随意散漫,眉眼间带着几分惯有的不羁,活脱脱一副四处漂泊、随性自在的背包客模样,混在寥寥无几的旅客里,丝毫不起眼。
身旁的穆宁雪则换了一身装扮,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冽锋芒,身着一袭素色棉麻连衣裙,浅淡的米白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通透,裙摆垂到膝下,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乌黑的长发不再肆意散落,而是利落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脸上架着一副细框平光眼镜,镜片后的眼眸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冰霜,多了几分柔和的书卷气。
她身姿挺拔,步履轻缓,举手投足间温婉娴静,全然没了往日高阶法师的凌厉,倒像个温柔恬静的邻家姐姐,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