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败类!(1 / 2)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品霖就早早起身张罗着众人出发。
他特意包了一辆宽敞的中巴车,一行人收拾妥当,浩浩荡荡地朝着珍名镇的方向驱车前行。
车程并不算长,不过半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致渐渐变得清幽,中巴车缓缓停在了一栋依水而建的三层小楼前,小楼挨着潺潺流水,看着雅致又气派。
赵品霖率先迈步下车,随手推开了小楼的大门,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炫耀,扫了一眼众人说道:“这是我家在镇上的产业。”顿了顿又补充,“平时不怎么来,正好给你们住。”
这栋小楼说是居所,内里装潢却比昨晚那栋别墅还要考究,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着灯光,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光晕,搭配着古朴的红木家具,处处都透着低调又藏不住的奢华。
大厅前台站着一位身着整齐制服的女服务员,瞧见赵品霖进来,立刻躬身,露出标准的职业化笑容:“赵少爷,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
莫凡漫不经心地靠在冰冷的柜台上,抬眼看向服务员,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这儿还对外营业?”
服务员点头:“主要是接待赵家的合作伙伴。我们也有专门的游轮业务,可以包船出海,去日本、韩国都行,航线都是现成的。”
灵灵趴在柜台上,仰着脸,用那种糯糯的童音问:“姐姐,我想坐大船!下一班船什么时候开呀?”
服务员被她逗笑了,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半个月以后才有一班呢。到时候你来,姐姐给你留最好的房间。”
灵灵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姐姐,蹦蹦跳跳地跑开了。莫凡跟在她身后上楼,进了房间关上门,灵灵脸上那天真无邪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那副惯常的冷静表情。
“半个月。”她把电脑放在桌上,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撒朗完全有可能趁这半个月离开。”
莫凡靠在窗边,望着楼下那片平静的湖水:“你是说,她可能已经坐赵家的游轮跑了?”
灵灵没有回答,调出一份文件,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审判会的排查记录:“我怀疑审判会内部出了问题。其实之前就有些不对劲——以审判会的排查力度,就算有游轮,撒朗也不太可能逃掉。”
莫凡眉头皱起来:“你是说,审判会里有黑教廷的卧底?”
“应该不是。”灵灵摇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审判会成员都会经历心灵之誓的考验。黑教廷成员绝对过不了那一关。宣誓的时候,任何对黑教廷的忠诚都会被检测出来,那是一种直抵灵魂的审判,没人能作假。”
莫凡沉默了几秒:“那问题出在哪儿?”
“派系之争。”灵灵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莫凡的心沉了一下,“审判会不是铁板一块。不同派系之间互相掣肘,有人想查,就有人想拖。资源调配、情报共享、行动审批——任何一个环节卡住,效率就会大打折扣。撒朗利用的就是这个。”
莫凡靠在椅背上,消化着这些信息。他想起了冷青提起审判会时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了唐月老师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原来不只是黑教廷,自己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才是最消耗人的。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灵灵合上电脑:“只能暗中调查了。”
她走到窗边,小小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单薄,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静力量:“我刚才发现有蠢货叫来了城市猎妖队。打草惊蛇了。”
莫凡一愣:“猎妖队?他们来干什么?”
灵灵没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莫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几个穿着城市猎妖队制服的人正从一辆黑色面包车上下来,为首那人趾高气扬地指挥着手下,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他们直奔镇公所而去,显然是要调阅什么资料。
莫凡的心沉了一下。猎妖队大张旗鼓地出现,等于是在告诉黑教廷——这里有问题。
“我们现在想调查,只能更谨慎了。”灵灵的声音里有一丝无奈。
莫凡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排查记录。黑教廷的据点就在附近,撒朗可能已经坐游轮逃了,猎妖队的出现打草惊蛇,而审判会内部还有派系之争在拖后腿——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窗外传来猎妖队员的谈笑声,莫凡收回目光,看向灵灵:“晚上我去找文衣,让她带我去那个牧场看看。”
灵灵点头:“小心点。”
暮风卷着院里的落叶轻轻打转,莫凡循着踪迹找到文衣时。
她正孤零零坐在老旧的木秋千上,垂着眸怔怔发呆,秋千绳微微晃着,连带着她的身影都透着几分落寞。
莫凡缓步走到她身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与期盼,开口问道:
“文衣,你之前说的那个地方,能带我去看看吗?”
闻言,文衣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粗糙的麻绳,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你……你真要去?”
莫凡迎着她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又带着一丝恳求:
“就劳烦你带个路。”
“我是想去见识一下。”
“再说了,眼见为实,说不定你那亲戚是骗你的呢?”
文衣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攥成了拳,指节微微泛白,望着莫凡坚定的眼神,她沉默着犹豫了许久,秋千彻底停稳,才终于缓缓抬眼,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风:“那好吧。”
夜色如墨,崇明岛的田野在月光下铺展开来,像一片沉默的银色海洋。莫凡和文衣沿着田埂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文衣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被田埂上的草根绊倒。
“就……就是这儿。”
文衣停在一处废弃的牧场围栏外,声音发颤,手电筒的光照着围栏里面那片荒草地。
莫凡蹲下身,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地面。草被压倒了一大片,泥土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一些深褐色的污渍——是干涸的血。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草丛深处发现了一个马的头骨。
头骨被啃得干干净净,骨面上还残留着几道深深的牙印。头骨旁边,有几滩已经干涸的、泛着诡异绿色的粘液,周围的草被腐蚀得枯黄卷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