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复活归来者与残魂夺舍者(1 / 2)
混沌星海的深处,星辰碎屑如浮尘般飘散,亿万年的死寂被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杀意彻底打破。
斩妖刀出鞘的那一刻,整个混乱星海的空间结构都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震颤。
张云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刀身上流转的神光并非寻常的锋芒,而是三种截然不同的大道奥义在他精神力的牵引下交织而成的毁灭之力,魔道的暴烈、杀道的决绝、时间奥义的不可逆。
刀光闪过,妖祖左臂上的伤痕并非普通的伤口,那是被时间奥义定格的伤势,被魔道侵蚀、被杀道封禁,即便是妖祖这等级别的存在,那道伤痕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她手臂上的生机。
鲜血尚未滴落便已在半空中被时间之力消磨成虚无,伤口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那是生命力被强行剥离的痕迹。
“这一刀……”
妖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她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道:“你何时将刀道也修到了这般境界?”
张云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但握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方才那一击已经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精神力、魔道、杀道、时间奥义,四种截然不同的堪比武道和精神力始祖的力量在同一瞬间完美融合,这种操作即便是对仅仅身为精神力始祖的他而言,也是一次极为冒险的尝试。
若是刀道奥义再深厚一些……
张云心中闪过一丝遗憾。他素来以精神力见长,兼修魔道、杀道与时间之道,刀道确实并非他的主修方向。
若是今日站在这里的是专修刀道的半祖,方才那一刀便足以废去妖祖半数的肉身战力。
空中,妖龛开始旋转。
那件位列第二的时间神器通体散发出一种幽暗的青铜色光泽,龛身表面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每转动一圈,便有一股足以扭曲时空的力量从中溢出。
妖祖显然已经意识到,仅凭肉身硬撼张云是不明智的选择,他需要借助神器的力量。
然而,就在妖龛即将释放全部时间之力的瞬间,一座古朴的石桥凭空出现在妖龛上方。
是奈何桥。
这座天生地长的神器看似朴实无华,桥身由一种不知名的灰白色石材砌成,桥面微微拱起,桥栏上雕刻着模糊不清的轮回图纹。
但就是这样一座看似普通的石桥,此刻却散发出一种令天地变色的威压。
空梵宁立于奈何桥的正上方,她的身影在轮回之力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朦胧。永恒之花的本体在这一刻微微绽放,花瓣上流转着五种不同色泽的大道规则。
生、老、病、死、轮回,五种力量在奈何桥的加持下凝聚成一股磅礴的轮回之力,如同一条看不见的锁链,将妖龛层层缠绕。
妖龛疯狂挣扎,龛身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但奈何桥释放的轮回之力却如同跗骨之蛆,将它的威能硬生生削减了三分之二有余。
空梵宁的修为确实尚未达到天尊级,但她的本体,那株诞生于混沌初开时的永恒之花赋予了她远超同阶的底蕴。
奈何桥在她的催动下爆发出的力量,即便是昊天亲至,也要自叹不如。
“好一个奈何桥。”
妖祖冷哼一声,他的左臂伤口仍在缓慢扩散,但他似乎并不急于处理,说道:“空梵宁,你倒是找了个好主人。”
空梵宁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妖龛之上,轮回之力源源不断地从奈何桥中涌出,将妖龛牢牢压制。
就在此时,张云动了。
二十五重天宇自他头顶浮现,每一重天宇都如同一方独立的小世界,其中流转着浩荡的神力与魔气。这些天宇并非寻常的神通显化。
而在魔气的灌注下,原本巍峨神圣的天宇变得魔气沸腾。
天宇中的宫阙楼台被魔气染成了暗紫色,原本祥和的云海翻涌着黑色的浪涛,甚至连天宇中若隐若现的神灵虚影都被魔化成了狰狞的魔神像。
“二十六重炼狱拳!”
张云的怒喝声如同雷霆炸响。他的右拳轰然打出,拳印之上流转着五种不同的奥义光泽。
拳道奥义占据了主导,五成的拳道领悟让这一拳的威势达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但这只是基础,真正恐怖的,是融合在拳印之中的另外六种大道奥义。
时间、空间、五行、魔道、杀道、死亡。
六种大道奥义与拳道奥义交织在一起,奥义的总量超越了百分之四百。
这意味着这一拳的威能已经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发生了某种质变,六种奥义在拳道的主导下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每一种奥义都在放大其他奥义的效果。
空间奥义封锁了妖祖的所有退路。以妖祖为中心,方圆万里之内的空间被压缩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空间的褶皱被强行抹平,任何试图撕裂空间逃遁的举动都会引发空间的反噬。
时间奥义则困住了妖祖的行动,五成的时间奥义虽然不足以完全定住妖祖这样的存在,但足以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
她试图侧身躲避拳印,但仅仅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便被时间之力斩去了一万年的寿元。
一万年,对于妖祖这等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存在而言,一万年或许不算什么,但这一刀斩去的并非时间,而是可能性。
那些被斩去的寿元中蕴含的所有未来、所有变数,都在这瞬间化为虚无。
拳印呼啸而至。
妖祖的瞳孔骤缩。她能感受到那一拳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如果正面命中,即便以她的肉身强度,也至少需要数千年才能恢复。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十二道天尊神通从远处疾驰而来!
每一道神通都蕴含着乱古魔神特有的暴烈气息,十二种截然不同的魔道神通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战场。
而在那十二道神通的后方,一张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符箓正无声无息地飘来。
那张符箓不过巴掌大小,符纸泛黄,上面的符文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某个初学者随手画出的废符。
但空梵宁在看到那张符箓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
符纸的材质、符文的走向、符力的波动……
一切都与她记忆中的某个传说吻合。
“那是精神力超越天圆无缺级的符道太上炼制的符箓!”
空梵宁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惧。
话音刚落,那张符箓骤然金光大盛。符纸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从纸面上飞起,在空中迅速交织扩展,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网,迎向张云的拳印。
拳印与大网相撞。
“轰隆!!!”
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混乱星海。金色大网在拳印的轰击下寸寸碎裂,符箓本体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但那张符箓毕竟是某个符道太上的手笔,它硬生生将拳印的威能削弱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威能,被紧随其后的十二道魔道神通彻底击碎。
拳印消散的瞬间,十三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张云与空梵宁面前。
十二位乱古魔神分立两侧,他们的身形高大而扭曲,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同属性的魔道气息。
有的暴烈如火,有的阴寒如冰,有的诡异如影。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张云身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而在十二位魔神的正中,站着一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看起来像是某个偏远星球上随处可见的普通老道。
但张云在看到他的瞬间,精神力便发出了强烈的预警,这个老者的身上,流转着一种连他都无法完全看透的符道规则。
符道太上,慕容不惑。
张云环顾四周,目光从十二位乱古魔神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慕容太上身上,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大的阵容。”
他的声音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道:“十二个乱古魔神和一个符道太上,若不是我把妖祖逼上绝路你们都不会现身,你们这也太小心翼翼了吧?”
十二位乱古魔神,每一位都是无量境的存在,其中至少有三位的气息已经触摸到了天尊级的门槛,加上一个符道太上,
这位在符道上的造诣在传说中已经达到了自古以来符道的极限,今日说不准能试一试真假。
慕容太上没有回应张云的话。他的目光越过张云,落在了远处空中的妖龛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张云没有错过这一丝眼神。他在心中冷笑一声,但表面上并未表露。
就在此时,张云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的精神力一直在监控着周围的空间波动。方才的神战确实引发了混乱星海的空间震荡,但此刻他捕捉到的这一丝异常波动,却与神战无关。
那是一种被刻意隐藏的空间折叠,有人将一片空间折叠起来,藏匿在其中,试图瞒过在场所有人的感知。
若非张云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始祖级别,他甚至都无法察觉这一丝微弱的异常。
“藏头露尾之辈,滚出来!”
张云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抬手一挥。
手中的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灌入混乱星海本就不稳定的空间中。
空间结构在神力的冲击下剧烈震荡,如同地震般的波动以张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轰隆隆!!!”
空间开始坍塌。混乱星海的空间本就脆弱,在张云神力的刻意催动下,方圆数万里的空间同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星辰碎屑被卷入空间裂缝中,化作虚无。
在那崩塌的空间中,一道身影被迫从折叠空间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面容俊逸,气质出尘,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他的眉心有一枚青色的鹿角印记,周身流转着一种与在场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神力波动。
十二位乱古魔神在看到此人的瞬间,同时警惕起来。
他们的阵型微微调整,原本全部指向张云的杀意,分出了一部分锁定在这个青衣男子身上。
很明显,他们不是一路人。
空梵宁在看到此人时,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她盯着那枚青色的鹿角印记看了许久,终于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青鹿神王?”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张云摇了摇头。
“不,他不是青鹿神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时间规则便凝聚成一团神秘的神力光球。
那光球并非寻常的神力凝聚,而是由时间奥义编织而成的时光追溯之术,可以剥离出一个生灵身上不属于其自身的气息。
光球无声无息地飞向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没有试图躲避,在时间奥义的锁定下,任何闪避都是徒劳的。他抬手打出一道神通,与神力光球正面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