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还让不让人睡了!(2 / 2)
苏烈则一个箭步冲上去,魁梧的身躯如同蛮牛般插入两人之间,双臂一分,硬生生格开了花木兰的拳和年轻男子砸来的条凳。
都停下!有话好说!
花木兰和年轻男子被苏烈巨力分开,各自退后两步,依旧怒目而视。
“老王!苏烈!你们来得正好!这小白脸吃了饭不给钱,还要砸店!花木兰抢先告状。
你放屁!一碗破面一碟破酱菜,你要我一千灵晶!这不是黑店是什么?
年轻男子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多少?王也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啊!”花木兰理直气壮。
王也:“……”
苏烈张大了嘴,看看花木兰,又看看那气得发抖的年轻男子,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队长你这有点过分”的表情。
那个……木兰啊,王也斟酌着语气,阳春面……在青岩城里,最好的酒楼
大概也就……十个灵晶一碗?酱菜……一般是送的。
啊?花木兰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十……十个?不是……九百?
年轻男子见对方“同伙”都这么说,更是笃定这是黑店,只是这黑店内部好像不太协调?
他指着王也和苏烈,怒道:“你们看看!你们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还说不是黑店!
误会,误会。王也连忙摆手,对花木兰无奈道,“我的花大队长,让你看店,没让你抢钱啊。
算账的事,以后还是交给守约或者伽罗吧。”
苏烈也挠着头,憨憨地对年轻男子道:“小兄弟,对不住啊,我们队长她……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这算数吧……跟她的酒量成反比。
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脑子里缺根算账的弦儿。
花木兰被两人说得面红耳赤,尤其苏烈那句“缺根弦”,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瞪了苏烈一眼,又不好意思地看向年轻男子,声音低了几分:“那个……真……真只要十个灵晶啊?
我……我不知道行情……对不住啊。”
年轻男子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一个武力值超高但算数白痴的女掌柜。
一个懒散像没睡醒的店主,一个憨厚得像块石头的壮汉,还有后厨那个手艺绝佳却不见人影的厨子……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
但又莫名地……有种奇怪的和谐感,不像是穷凶极恶的黑店。
他的怒气,不知不觉消了大半,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
“罢了,”他放下条凳,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脸上的怒容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的兴趣,“看来真是误会。
是在下莽撞了。
面钱……就按市价,十个灵晶,酱菜奉送,可好?
“好好好!”花木兰忙不迭点头,赶紧从柜台下摸出十个灵晶,数了又数,确认无误,才递给年轻男子。
还额外找了五个灵晶,那个……打坏的凳子,算我们的。
这五个灵晶,就当赔礼了。
年轻男子看着那五个灵晶,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花木兰,忽然笑了。
他接过那十个灵晶,将五个推了回去。
凳子是我先动手要砸的,自然算我的。面钱两清即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新崭崭却又透着古怪的客栈,以及眼前这几个“有趣”的人,心中
一动,问道,“掌柜的,你们这儿……可还有空房?我想住几日。
“有有有!二楼都是空房!随便挑!
花木兰正愁怎么弥补,闻言立刻热情招呼,“一天……呃……”她又卡壳了,求助地看向王也。
王也叹了口气:“上房一天五十灵晶,包早晚两餐。
普通客房三十,餐食另算。”
“我要间上房,先住三天。”年轻男子爽快地付了钱,又补充道,“对了,在下姓俞,单名一个‘音’字。是个游方的琴师。”
俞音?好名字!”花木兰笑道,我是花木兰,这是王也,苏烈。
后厨是百里守约,做饭的就是他。楼上请,我带你看房间!
风波平息,还意外做成了一单住宿生意。
花木兰兴高采烈地带着俞音上楼看房去了,留下王也和苏烈面面相觑,摇头失笑。
是夜,月明星稀。
劳累了一天的众人早早便歇下了。
客栈内外一片宁静,只有草丛中秋虫的鸣叫和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
然而,到了子夜时分。
铮——!
一声极其突兀、尖锐、仿佛铁片刮过瓷器般的噪音,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不成调,不成曲,忽高忽低,忽尖忽涩,时而如同钝锯拉木,时而如同夜枭惨啼,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惊心!
我靠!什么声音?!
敌袭?!
妈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客栈各处瞬间炸开了锅。
砰砰砰的开门声接连响起。
王也披着外衣,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
隔壁,花木兰顶着一头乱发,提着剑就冲了出来。苏烈光着膀子,拎着木棍。
伽罗、铠、公孙离、云霓、百里守约也纷纷现身,个个脸上带着被惊醒的愠怒和困惑。
后院厢房里,赵莽、陈三等血煞门的人也被吵醒,骂骂咧咧地聚到院中。
林婉儿也揉着眼睛,惊恐地望向噪音来源。
“声音是从那边山坡传来的!”铠听力最敏锐,立刻指向客栈后方数里外的一处小山坡。
过去看看!哪个王八蛋大半夜不睡觉制造噪音!
花木兰火冒三丈,率先朝着山坡方向掠去。
众人也纷纷跟上,连赵莽等人出于好奇也跟着去了。
数里路程,对众人来说不算什么。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山坡下。
月光如水,清晰地照亮了山坡上的景象。
只见白日里那位温文尔雅的琴师俞音,正端坐在一块大青石上,面前摆着他的琴。
他双目微闭,神情……无比投入,甚至带着一种陶醉,双手正在琴弦上“奋力”拨弄着。
铮!锵!咯吱!哐!
各种难以形容的、令人牙酸脑仁疼的噪音,正从他指尖倾泻而出,如同魔音灌耳,摧残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听觉神经。
他弹得是如此忘情,如此“酣畅淋漓”,仿佛正在演奏什么绝世名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对山坡下聚集了一大群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听众,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