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救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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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简的眼泪掉下来。“可是……”

“没有可是。”陆缈蹲下来，和她平视，“你救了所有人，现在该救自己了。这不是自私。这是应该的。”

女娲飘过来。“你救了那么多次，该被救一次了。”

玄飘过来。“……该你了。”

小丑举着喇叭喊：“小简！救自己！我们挺你！”

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但这次没让他闭嘴。“救自己。”

所有人都在说同一句话——“救自己。”

小简看着他们，眼泪流成了河。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她把意识沉进心口。那里有十亿多颗种子，每一颗都是她救的。她找到第一颗——外婆的糖。那颗糖在发光，暖暖的，像外婆的手。

“外婆，我要拿回一点光。”她轻声说，“我心裂了。”

糖闪了闪。它在说“拿吧”。她从糖里取回一点光。很小，比米粒还小。但那是她的。她分出去的第一份光。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所有种子，她都取回一点点光。十亿多颗种子，每一颗都还她一点点。那些光聚在一起，变成一颗种子。很小，比米粒还小。但它是她的。只属于她的。

她把那颗种子按在裂纹上。种子亮了，光渗进去，裂纹合上了。她的心口完整了。不裂了，不空了。

“救”看着这一切，笑了。它的光快灭了，但它在笑。“你做到了。你自己救了自己。”

小简摇头。“不是我。是它们。它们还给我的。”

“救”的光闪了闪。“它们还给你，是因为你给了它们。你给了，它们才有东西还。所以还是你自己。”

它化作最后一道光，飘进小简心口。和所有种子并排。十亿零二十颗。

小简低头看着心口。那里，有十亿多颗种子，一颗自己的种子。所有分出去的，都回来了一点点。不多，但够了。够补心了。

她转身看向陆缈。“爸爸，心不裂了。”

陆缈抱住她。“还累吗？”

小简想了想。“不累了。”

女娲飘过来，抱住她们两个。“以后不许一个人扛。”

小简笑了。“好。”

玄飘过来，把手放在小简头上。“……有事说。”

小简点头。“好。”

小丑在旁边喊：“那能不能先吃饭？我饿了一天了！”

焰面无表情地走向厨房。“等着。”

所有人笑了。小简靠在陆缈怀里，看着窗外的虚空。那些世界在转，稳稳的，好好的。她心口的种子在跳，轻轻的，暖暖的。一切都在。

谁都没注意到——虚空最深处，在所有东西都救完之后，还有一样东西没救。不是概念，不是规则，不是存在。是“开始”。所有故事的开始。它在等。等最后一个故事讲完。然后它就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