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接受的风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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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冰紧紧地咬着下唇，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大脑宛如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在疯狂地剖析着司曜刚才那番话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微表情。

作为已知宇宙最顶尖的学者之一，凉冰当然不傻。

她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司曜对于“男女之事”或者所谓的“世俗欲望”，绝对不是完全没有兴趣的太监。

他只是眼界太高，太难被那些庸俗的事物提起兴致，或者说，很难有什么人，能够真正地触碰到他内心深处那根能够产生“兴趣”的神经。

凉冰回想着这段时间在司曜身边出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绝色佳人。

为什么他不碰天使彦和天使炙心？

那可是神圣凯莎钦定的左翼和右翼护卫！是整个已知宇宙无数文明主神、王子们做梦都想得到的完美女神！尤其是炙心，为了他甚至连天使的矜持和教条都不要了，就差直接洗干净在床上等他了。

可是司曜呢？他虽然将她们留在身边，虽然偶尔也会指点几句，但眼底深处，却始终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淡淡的无趣。

因为在司曜眼里，她们太“小”了。

这种“小”，指的不是年龄，更不是身材。而是她们的思想，她们对这个宇宙的认知维度，太过于幼稚和狭隘。

天使们被神圣凯莎的那套“正义秩序”保护得太好了，也禁锢得太深了。她们满脑子都是非黑即白的善恶观，都是为了信仰可以牺牲一切的狂热。

她们根本无法理解司曜那种跳出三界外、冷眼旁观宇宙生灭的宏大格局；她们更无法理解，司曜为什么会在面对地球那尸山血海的惨状时，能够做到那种近乎残忍的不管不顾。

在那些纯洁的小天使眼里，司曜的某些行为是“冷漠”的，是“难以理喻”的。她们虽然崇拜他的力量，但她们的灵魂，永远无法和司曜站在同一个高度进行对话。

那苏小狸呢？

那个长着狐狸耳朵、拥有着连神明都能魅惑的极品妖精，天天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司曜身上，一口一个“主人”叫得甜腻无比。

可司曜依然没有碰她。

因为苏小狸对他的感情，只是一种单纯到了极致的“慕强”和“迷恋”。她就像是一只找到了最强大靠山的宠物，她只在乎司曜能不能保护她，能不能给她吃好吃的，能不能给她升级神体。

她甚至从来都没有试图去真正地“理解”过司曜在想什么。在司曜眼里，苏小狸就是一个能够提供一点情绪价值和视觉享受的高级宠物，仅此而已。

可是……她凉冰不一样。

她是曾经的天启王，是缔造了恶魔文明的女王。她在这个宇宙中活了三万年，她经历过天使的极度光明，也亲手拥抱过恶魔的极度黑暗。

正因为她走过了这两个极端，再加上这段时间在地球和费雷泽与司曜的近距离相处，她成为了这个宇宙中，极少数能够真正“读懂”司曜的人。

她深刻地理解司曜的那种“冷漠”。

司曜对地球的苦难，对天使的牺牲，并不是真的“视若无睹”。他有着比大时钟还要恐怖的算力和洞察力，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但他没有出手。

那是因为，他看到了，他思考了，然后……他放弃了。

凉冰深知，司曜做事的底层逻辑，并不是像潘震那样去权衡什么世俗的“利弊”，也不是像天使那样去衡量什么“正邪”。

他是在思考这件事在宇宙宏观演化的时间线里，其最终的走向，是否具备真正的“价值”。

这种价值，并非是对于司曜他自己有没有好处，而是对于当事文明、对于这个宇宙的生态本身，有没有涅槃和升华的价值。

如果他经过推演，判断出强行干涉只会让一个文明失去自我进化的能力，或者这个文明本身已经腐朽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