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锐评结束！所有人的失望！（2 / 2）

唐雅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看清之后的决绝。

“有些人的底色，不扒开看永远不知道底下有多脏。现在看清楚了，总比以后被坑了才看清楚的强。”

三个人沉默了一瞬。

宿舍楼外风声轻过，但没有人再提起那个名字。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说再多也是多余。

……

特殊空间里。

霍云儿坐在那片虚无之中，面前的光幕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那些逐字逐句的锐评文字，那些一条一条列出来的桩桩件件，都已经不再更新了。

可她的眼睛还是望着那片暗下去的光幕，像是要把上面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雨浩啊。”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沉到底的疲惫。

“娘一直以为，自己虽然走得早，没能陪着你长大，可至少把你教成了一个好人。至少你心里是正的，路是不会走歪的。”

她顿了顿，手指微微蜷缩。

“可这次光幕把你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娘才知道……才知道你心里头装的究竟是什么。”

“处处留情，那叫多情吗？那叫不负责任。对每一个姑娘都留一份念想，又不肯为任何一个真正担当起来。”

“你以为这是温柔？这不是温柔，这是自私。你舍不得的从来不是哪个人，你舍不得的是别人对你的好。”

“你要的是所有人都围着你转，而你不用对任何人负责。”

她的声音渐渐发颤。

“比赛作弊，为了赢不择手段。娘教你的是做人要堂堂正正，输了不丢人，丢人的是赢得不干净。”

“可你呢？”

“你把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手段脏不脏无所谓，规矩严不严无所谓，只要最后站在台上的是你，过程再难看你都觉得理所当然。”

“还有你对朋友……你对身边的人……”

霍云儿闭了闭眼。

“娘虽然没什么本事，可娘知道，人与人之间是将心比心的。别人对你好一分，你该还人家一分。”

“可你呢？你只进不出，只拿不给。需要的时候甜言蜜语，不需要的时候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这叫什么？这叫薄情，这叫寡义。”

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落下来。

“还有你父亲。”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霍雨浩，你父亲……那个人是怎么对你娘的，你不知道吗？你娘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

“你小时候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哪一样不是拜他所赐？”

“可你成了神，风光了，体面了，回去轻飘飘一句原谅，就把所有的一切都翻过去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娘？”

她的声音终于拔高了一些。

“你有没有想过，你娘在地下愿不愿意被你这样对待？你替你娘原谅了那个人，你有什么资格替你娘原谅那个人？”

霍云儿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她才又开口，声音已经沙哑了。

“或许……是娘没教好你。娘走得太早，没能看着你长大，没能告诉你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可也或许……有些东西是教不出来的。你心里头要是没有那根弦，娘就是再教你十年、二十年，也是没有用的。”

她抬起头，望着那片黯淡的光幕，眼神里满是失望。

那种失望不是一个旁观者对陌生人的失望，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失望。这种失望比恨更疼，比怒更冷。

“如果……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娘还能再活过来，还能再见到你……”

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那娘一定要重新教你。把你身上那些歪的、斜的、脏的、烂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掰回来。如果你掰不回来……”

“那我，便没有这样的儿子……”

她把这句话说完。

霍云儿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雕像。

光幕彻底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