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五行道果成,战况显焦灼(1 / 2)
成就道果之后,姜风并未立刻出关。
他感受着体内那枚五色流转的神通道果,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伟力,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五行灵剑。
这五柄跟随他征战多年的本命法宝,在兰法界时便已展现出不凡的底蕴。尤其是当年在鄱阳秘境之中得到的妖王孔旦本命翎羽,经过淬炼之后,五柄灵剑已然达到了二阶极品的层次。
如今,他突破神通境,合该以道果蕴养,以五行淬炼,将其升级为道兵。
想到这里,姜风再次阖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之中。
丹田之内,五色道果静静悬浮。
五柄灵剑——离火、庚金、乙木、玄水、戊土——环绕道果四周,剑身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如同一群忠实的侍卫,守护着它们的主人。
姜风神识扫过,心中涌起一丝欣慰。
此前他将金丹化为道果的过程中,五柄灵剑已经吸收了不少逸散的道蕴。
此刻,它们的灵性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距离真正的道兵,只差临门一脚。
这一脚,便由他来助。
姜风心念一动,丹田中的神通道果微微一颤。
下一刻,一股精纯的五行之力自道果中涌出,如同五条细细的丝线,分别缠上五柄灵剑!
离火剑接住火行之力。
庚金剑接住金行之力。
乙木剑接住木行之力。
玄水剑接住水行之力。
戊土剑接住土行之力。
五柄灵剑同时一颤,剑身上的灵光骤然变得明亮起来!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耀眼,在丹田中绽放出五色光晕——
离火剑剑身赤红如火。
庚金剑剑身金光璀璨。
乙木剑剑身青翠欲滴。
玄水剑剑身玄黑深邃。
戊土剑剑身黄褐厚重。
五色光芒交相辉映,如同五颗小小的星辰,在丹田中旋转。
姜风心神沉浸其中,感受着灵剑的每一丝变化。
他能感觉到,剑身之中的灵性正在孕育,正在成长,正在向着某个更高的层次蜕变。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姜风不急。
他就这样静静地盘坐,日复一日,以道果之力滋养着五柄灵剑。
春去秋来,半年时光悄然而逝。
这一日。
静室之中,姜风忽然睁开双眼。
下一刻,五道流光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红、金、青、玄、黄——五色剑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照亮了整个静室!
五柄灵剑悬于姜风身前,剑身微微颤鸣,发出清越的剑吟。
与半年前相比,它们已然截然不同。
剑身更加凝实,剑锋更加锐利,剑光更加灵动。每一柄剑上,都萦绕着与姜风道果同根同源的五行之力。那是属于神通境的伟力,是独属于姜风的道韵。
更重要的是——
五柄灵剑之中,各自诞生了一道剑灵。
那是真正的灵性,是剑中孕育出的生命。
五道小小的、半透明的虚影,从剑身中探出头来。
离火剑的剑灵如同一簇跳跃的火焰,红彤彤的,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庚金剑的剑灵如同金石铸就的小人,金光闪闪,眉眼间透着坚毅。
乙木剑的剑灵如同一片嫩绿的树叶,轻盈灵动,生机勃勃。
玄水剑的剑灵如同水滴凝聚而成,玄黑色的身躯柔若无骨,缓缓流动。
戊土剑的剑灵如同大地孕育的石胎,黄褐色的躯体敦实厚重,憨态可掬。
它们的形态各不相同,但目光都落在姜风身上。
那目光中,满是依恋与亲近。
“父亲——!”
五道稚嫩的声音同时响起,如同刚学会说话的孩童,带着一丝笨拙,却无比真挚。
五柄灵剑围绕着姜风旋转飞舞,时而快,时而慢,时而排成一列,时而交织成网。那五道小小的剑灵在剑身上蹦蹦跳跳,口中不停呼喊着:
“父亲!”
“父亲!”
“父亲!”
姜风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笑容。
那笑容温柔而慈祥,带着一丝为人父者特有的欣慰与喜悦。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从身前掠过的离火剑。剑身微微一颤,那火焰般的剑灵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指。
他又抚过庚金剑,那金石般的剑灵兴奋地蹦跳着,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乙木剑、玄水剑、戊土剑,一柄接一柄,从他指尖滑过。每一柄剑,每一道剑灵,都得到他温柔的抚摸。
如同抚摸自己的孩子。
“好。”
姜风轻声道,声音柔和:
“以后,便叫你们——离火、庚金、乙木、玄水、戊土。”
五道剑灵齐声欢呼,在静室中飞舞得更欢快了。
红、金、青、玄、黄五色光芒交织,将整个静室映照得如梦如幻。
姜风望着它们,眼中满是笑意。
五行灵剑,终于成了真正的道兵。
而它们,也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如同血脉相连的孩子。
姜风大手一挥,五道流光自虚空中收回体内。
他终于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畅快淋漓,回荡在登仙峰的山林之间,震得树叶簌簌落下,惊得灵禽纷纷飞起。
修道一百多年。
从当年那个在洪水中挣扎求生的少年,到如今终于踏入神通境。
这一路走来,多少艰辛,多少磨砺,多少生死一线——此刻尽数化作这痛快的大笑。
只有真正踏入了神通境,姜风才明白,对于神通真君来说,金丹境是如何的脆弱。
那种感觉,如同站在高山之巅俯视山脚的蝼蚁。
不是傲慢,而是事实。
此刻,受体内五行道果的影响,姜风的身体正在缓慢地发生着蜕变。那是一种从内而外的升华——五行道体的雏形正在形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手掌依旧修长温润,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已然天差地别。
即便他如今并未修行任何炼体功法,也没有修炼任何炼体神通,仅仅是道果对肉身的自然反哺,便让他的肉身堪比金精。
寻常的二阶法宝,怕是连他皮都破不了。
若是日后五行道体彻底修成……
姜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到那时,即便他站在原地不动,任由金丹修士刀砍斧劈,也伤不了他分毫。
“果然是一步一重天。”
姜风轻声感叹,目光望向远方。
“金丹视练气为蝼蚁。可到了神通境眼里,金丹境也成了蝼蚁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真是不知洞天境又是个光景。不过从祖师的神通来看,应当也是云泥之别罢。”
摇了摇头,姜风重新收拾好心态。
刚突破的喜悦固然值得庆祝,但前路还长。那场与三阶世界的大战还在等着他。
他整了整衣袍,抬步走出洞府。
登仙峰外,二百里处的虚空中。
姜风刚一走出洞府,神识便扫到了远处的景象——
十几道身影,静静悬浮在空中。
他们不敢过于靠近,只是远远地候着,停在二百里外的位置。那些人影中,有身着各色道袍的金丹真人,有年轻些的,也有年长些的,但此刻都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无人越雷池一步。
姜风神识扫过,很快便在其中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至清。至和。
他们也在其中。
姜风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这些同门,想必是感应到了他突破时的威压,特意前来护法的。虽然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但这份心意,他领了。
此刻他心情极好,看到这些同门,也不觉厌烦。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而悠远,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数百里,落入每一个同门耳中:
“诸位同门——”
那声音如同清风拂过,却又带着一丝属于神通境的威仪:
“今日明道,侥幸突破神通境。”
“欲于一个月后,在登仙峰开坛讲法,诉说五行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悬浮在空中的身影:
“宗门内金丹境弟子,皆可来此听讲。”
“以谢诸位护法之功。”
话音落下,四周的虚空中先是短暂的寂静。
随即——
那些金丹真人们纷纷反应过来,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
真君讲法!
这可是难得的美事!
尤其是近十多年来,不知为何,宗门内的真君们大多不见了踪影。
有人说是去了某处秘境,有人说是奉祖师之命外出执行任务,总之,已经很久没有真君公开讲法了。
此刻,宗门中终于有新的真君诞生,而且愿意免费讲法——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听这位新晋真君方才所言,他对五行之道皆有造诣。
五行之道,包罗万象,最是难精。能以此道成就神通者,必有其独到之处。
若能听他讲法,哪怕只领悟一丝皮毛,也足以让金丹境的修行少走许多弯路!
一时间,那十几道身影齐齐躬身,异口同声道:
“多谢真君!”
声音整齐划一,透着发自内心的欣喜与感激。
至清与至和也在其中,两人躬身时,脸上满是骄傲的笑意。那是看着朋友成就大道的喜悦,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姜风微微一笑,朝众人点了点头。
那十几道前来护法的金丹真人躬身行礼之后,便纷纷化作遁光散去。他们心中都惦记着一个月后的讲法,急着回去告知相熟的同门,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片刻之间,登仙峰外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有两道身影,依旧停留在原地,没有离去。
至清。至和。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笑意。
方才他们正要随着众人一同离开,耳边却忽然响起了姜风的传音:
“至清、至和,且留步。”
那声音平和而亲切,一如当年。
两人自然明白姜风的意思——这是要私下叙旧。
他们当即停下遁光,静静等候。
片刻之后,登仙峰上传来一股柔和的牵引之力,两人顺着那股力量,朝着登仙峰飞去。
登仙峰山腰之上,凉亭之中。
姜风负手立于亭中,望着两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落下。
至清依旧是那副清俊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至和却是一脸促狭,刚一落地便挤眉弄眼地拱手作揖:
“参见真君——!”
他故意把“真君”二字拖得老长,语气夸张得不像是在行礼,倒像是在调侃。
至清在一旁微微摇头,却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姜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头失笑:
“好了,我们之间哪有如此多的隔阂。”
他话音未落,随手一挥。
一股五行之力瞬间涌出,将至清与至和两人轻轻包裹。
那力量柔和而温暖,如同水流般托着两人,让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
眼前一花。
待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已然身处登仙峰顶的凉亭之中。
至清与至和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刚才还在半空中缓缓降落,怎么一眨眼……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这是何等的神通?!
他们知道神通真君厉害,却没想到刚刚突破的姜风,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随手一挥,便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挪移至此!
两人不敢往下想。
姜风看着两人愣怔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方才这一手,确实是他故意的。
多年好友,如今自己突破神通,自然要在朋友面前小小地卖弄一番,也算是……人之常情?
他轻咳一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故作淡然道:
“好了,只是神通境的些许小道罢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云淡风轻:
“不必惊讶。”
至和回过神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啧啧啧,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绕着姜风转了两圈,上下打量:
“‘些许小道’?‘不必惊讶’?我说姜风——哦不,明道真君,您老人家这是存心在我们这些金丹小辈面前显摆是吧?”
至清在一旁忍俊不禁,却也忍不住点头附和:
“确实有些……过分了。”
姜风闻言,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
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在亭中石凳上落座:
“好了好了,不闹了。坐下说话。”
至清与至和也不再客气,各自在石凳上坐下。
姜风袖袍一挥,石桌上便出现了三盏热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来,尝尝我这灵茶吧。”
姜风端起茶盏,示意两人:
“此番刚刚突破,身上却没能弄到更好的灵茶了。待日后有机会,再请你们喝好的。”
至清与至和两人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茶汤入口,一股清雅的香气瞬间在唇齿间散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两人眼睛齐齐一亮。
他们对视一眼,缓缓放下茶杯。
至清率先开口,目光中带着关切与好奇:
“师兄此番可是得了大机缘?居然如此迅速便突破神通境。”
“是啊是啊!”
至和在一旁连连点头,接过话头:
“当年你托师尊传信于我二人,说有任务需要外出一趟,短则数年,长则百年。我二人当时还担心了好久,也不知你去了何处,遇见了何事。”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姜风:
“如今见你平安归来,还一举突破神通境,我二人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姜风闻言,哈哈一笑。
“哈哈哈,自是有宗门任务。虽有些惊险,但终归是收获颇多。”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方的云海,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此番能够如此顺利突破神通境,也算是成全了其造化。”
至清与至和默默听着,没有追问。
他们知道,能让姜风外出数年甚至更久的任务,必定非同小可。
既然姜风没有细说,那便不是他们该问的。
至和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
“对了,师兄。自你离开之后不久,宗内大部分真君与金丹真人们也都不见了踪影。”
他眉头微皱,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们可是也去执行任务了?”
姜风听闻此言,心中瞬间明了。
当年至清与至和乃是当代真传弟子,辈分尚浅,并未收到相关通知,自然不知道宗门正在做何等大事。
他微微沉吟,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含糊道:
“嗯,他们有他们的事情。”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
“等到你们修为再精进一些,自然就能知道了。”
至清与至和对视一眼,也不再多问。
他们知道姜风既然这么说,那便不是他们现在该知道的事。
姜风放下茶盏,继续问道:
“我闭关多年,不知此时是何年岁?观中观主是否已经换届?”
至清与至和对视一眼,至清开口道:
“今年已经是仙元历一万五千六百零九年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前几年观主已经换届。师尊已经退位,目前担任观主的,乃是至诚师兄。”
姜风闻言,微微颔首,心中默默掐算起来。
他记得清楚,自己三十六岁时晋级金丹,当时是仙元历一万五千五百零三年。
三十八岁之时,明草真人上位观主,按照白云观观主百年任期的规矩——
他睁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此时,确实是应该换届了。
至清端起茶盏,眼中闪烁着精光:
“师兄此番讲道,可是大手笔啊。”
他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感慨:
“自真君们离去之后,观中已经多年未有真君讲道了。年轻一辈的金丹弟子们,大多只能靠自行摸索,或是请教年长的师兄。虽说也能修行,但终究少了些点拨。”
他望向姜风,目光诚挚:
“此番师兄突破,愿意免费与众人讲道,也算是成了大家的机缘。”
姜风闻言,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都是同门,自是要相互照拂。”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当年我等练气之时,也是受了不少前辈师兄的关照。如今我侥幸突破神通,自是该回馈一番。”
至和在一旁挤眉弄眼:
“那我二人到时也要来听听明道真君的教诲了。哈哈哈——”
他故意把“明道真君”四个字咬得极重,语气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