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探听消息(2 / 2)
谈及外来者,耄耋君主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周身的气氛也随之沉了下去,语气严肃道:
“没错,据撒野所言,那些外来者的身后,站着超越主神境的恐怖强者。为了阻止那位强者降临光暗界,彻底掌控这片天地,我们与天堂才不得不放下恩怨,联手抗敌,务必将那些外来者彻底驱逐出去,绝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机会。”
“超、超越主神境?”姜风故意露出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声音都微微发颤,眼底满是惶恐,连忙垂首,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好了,本王乏了,你先下去吧。”耄耋君主摆了摆手,语气慵懒中带着几分不耐,周身的魔气再次收敛,眼底的疲惫也愈发明显,显然是被议事与旅途的劳顿耗光了心神。
“是,属下遵命。”姜风躬身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轻缓地朝着殿门外走去,身姿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弧度。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殿门、指尖触碰到门框的瞬间,却忽然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垂首躬身,语气比先前更显谦卑小心翼翼:“君主大人,属下斗胆,还有一事想问,望大人垂怜告知。”
耄耋君主眉头微蹙,眼窝中闪过一丝不耐,却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哼了一声,语气冷淡:“嗯?有话便说,莫要磨磨蹭蹭,惹本王心烦。”
姜风依旧垂着头,目光死死落在地面,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合情合理的考量:
“回君主大人,既然我们地狱与天堂已然结盟,不久便要联手对敌,属下不知这场大战何时正式开启?也好提前调度城堡内的兵力与物资,做好万全准备,免得临阵慌乱,误了大人的大事。”。
听闻这话,耄耋君主脸上的不耐渐渐散去,眉头微微舒展,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他只当尔罗斯是忠心尽责,并未察觉任何异样,缓缓开口吩咐道:
“此番联合作战的战场在光界,光界法则克制我暗界生灵,一阶士卒去了就是白白送死,派去无用。”
“你去调度一千二阶白骨士官与一千二阶熔岩魔士官,凑齐两千精锐,物资也按这个人数筹备,先备足五年的粮草与魔器耗材。半年之后,带着这支精锐与所有物资,前往撒野的魔王城集结待命。”
“属下遵令!定当妥善安排,绝不敢有丝毫疏漏,不负大人所托!”姜风躬身领命,垂着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缓缓后退,脚步轻盈地退出偏殿,轻轻合上殿门,全程未敢有半点逾矩之举。
退出偏殿后,姜风并未急于向外传递情报,反而收敛周身气息,脚步沉稳地直奔白骨城的大军营地。
高空之上,一道隐晦的魔气悄然盘踞,耄耋君主的身影隐匿在云层之后,双眼如寒潭般死死锁住姜风的背影,眼底满是审视与疑虑。
今日的尔罗斯,确实有些反常——往日里,他向来谨小慎微,从不主动打探战事部署这类核心事宜,即便奉命行事,也只会按部就班,绝不会多问一句。
可方才,对方不仅主动追问大战时间,还细致打探兵力物资调度,虽语气恭敬、理由合情合理,却仍让他心中生疑。
碍于没有找到丝毫破绽,耄耋君主索性在真假参半的指令中,故意报出错误的开拔时间,便是要试探这位贴身管家的忠心,看他是否真的只是尽职尽责,或是另有图谋。
直到看到姜风一刻未停,径直朝着大军营地而去,没有丝毫迟疑与徘徊,耄耋君主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眼底的疑虑也淡去几分,低声自语:
“看来是本君多虑了,想来只是他太过在意城堡安危,才多问了几句。”
说罢,便收敛周身魔气,转身折返偏殿,继续在蚀骨冰泉中休憩,只是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姜风混沌天瞳始终暗自运转,早已捕捉到身后那道若有似无的审视目光,直到那股气息彻底消散,他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他心中清楚,能修至三阶地狱君主之位,耄耋君主绝非易与之辈,今日自己的试探已然引起对方警觉,若非幻形面具伪装精妙,又凭借混沌天瞳及时察觉对方窥探、稳住心神,恐怕早已露出破绽。
“耄耋君主果然对我起了疑心,还好未曾看穿幻形面具的伪装。”
姜风一边疾驰,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
“方才他所言的情报,多半是真假参半,兵力、物资数量应当可信,唯有大军开拔的时间,定然是故意试探我的假消息。此事急不得,须得先按他的吩咐调度军营事宜,稳住阵脚,再寻合适的时机,将核实后的情报悄悄传递回驻地。”
思绪间,他的身影已然抵达大军营地外围。
姜风缓缓降落至军营门口,两名值守的二阶熔岩魔守卫见状,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有加,不敢有丝毫懈怠:“参见尔罗斯大人!”
姜风微微抬眸,维持着高阶恶魔的傲慢姿态,语气冰冷而威严,没有半分拖沓:“起身吧。你们的么涅尔将军与莫泰将军此刻在何处?速去通报,让他们即刻前往大帅营帐见我,君主大人有重要部署要宣布,不得耽搁!”
“是!属下即刻前去通报两位将军!”其中一名熔岩魔连忙应声,又躬身示意,语气愈发恭敬,“属下先引大人前往大帅营帐歇息,等候两位将军前来。”
姜风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漠,紧随那名熔岩魔,迈步踏入军营之中,周身的气息沉稳内敛,看似平静,实则早已将周遭的动静尽收眼底,时刻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变数。
不消多时,在大帅营帐中盘坐等候的姜风,便见到了两位风尘仆仆的将军——么涅尔与莫泰。
前几日,姜风早已暗中摸清了二人的底细:么涅尔乃是白骨大军的统领,莫泰则执掌熔岩魔大军,二人皆是二阶资深修为;更关键的是,莫泰乃是尔罗斯的本家侄子,他今日的统领之位,正是靠着尔罗斯的提携才得以坐稳。
二人踏入营帐,见姜风端坐于主位,当即躬身半跪,语气恭敬却各有分寸:“么涅尔见过尔罗斯大人。”
“莫泰见过舅舅。”
姜风微微抬手,摆了摆,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完美拿捏着尔罗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
虽说尔罗斯的修为不及二位将军,但其身为君主贴身管家的地位,远非二人可比。“起来吧。”
“是。”么涅尔应声起身,身姿依旧挺拔,神色沉稳,默默走到一侧座椅落座,目光始终低垂,不卑不亢。
反观莫泰,却少了几分拘谨,几步上前便想凑到近前,语气亲昵地套近乎:“舅舅,您突然召我们来,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姜风面色微沉,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亲近,抬手示意他退到一旁,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又带着一丝关爱:“莫泰,先坐下。本大人有君主亲传的紧要部署宣布,不得放肆。”
莫泰被呵斥了一句,顿时收敛了随意,悻悻地应了声“是”,老老实实走到左侧座椅上坐下,只是眼底仍藏着几分好奇与躁动。
待二人坐定,姜风缓缓开口,语气愈发郑重,一字一句传递着耄耋君主的指令:
“奉君主大人之命,令二位将军即刻着手挑选精锐——么涅尔,你从白骨大军中选出一千名二阶士官;莫泰,你从熔岩魔大军中挑选一千名二阶士官,半年之后,带领这支精锐前往魔王城集结,听候君主调遣,随军出征。”
话音刚落,莫泰便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猛地起身,语气兴奋得沙哑,尽显熔岩魔的鲁莽本性:“出征?莫非是要跟天堂那群狗东西开战?老子早就憋坏了,正愁没机会报仇雪恨!”
么涅尔则远比莫泰谨慎,他缓缓抬手按住躁动的莫泰,目光看向姜风,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审慎的追问:
“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此次出征为何只征召二阶精锐,却不调配一阶士卒?若是兵力不足,恐难应对战场变数。”
姜风抬眸,淡淡扫过二人,语气恢复了冰冷疏离,刻意摆出不容置喙的姿态:
“君主自有考量,具体缘由,你们无需多问。只需严格遵照指令行事,尽快完成精锐挑选便可。你们先下去部署,本大人回去筹备物资,不得有丝毫耽搁。”说罢,便缓缓起身,作势要离去。
二人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齐声应道:“属下遵命!送大人!”
姜风不敢多作停留,当即转身化作一道隐晦的赤红灵光,朝着白骨城疾驰而去。
转瞬之间,他便抵达白骨城城门,周身熔岩魔的气息收敛得恰到好处,顺利通过守卫的查验,径直前往城主府。
一进府,他便即刻传召主管白骨族事务的二阶强者莫达瑟,神色依旧维持着熔岩魔将领的冷硬,沉声下达耄耋君主的指令:
“君主有令,即刻筹备物资——需满足一千二阶白骨将士与一千二阶熔岩魔将士,为期五年的征战与生存所需,不得有丝毫差池。”
莫达瑟躬身领命,不敢耽搁,即刻退下安排。
待诸事妥当,姜风整理了一番衣袍,压下心中的谨慎,再次前往耄耋君主的寝宫之外,刻意放缓语气,恭敬禀报道:“属下尔罗斯,求见君主大人。”
“进来。”寝宫内传来耄耋君主低沉沙哑的声音,殿门应声缓缓开启。
姜风抬眸望去,只见耄耋君主端坐在高处那尊由熔岩魔晶雕琢而成的巨椅之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红色魔气,神色慵懒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连忙收敛心神,略带谦卑地半跪在地,垂首说道:“禀君主,大军集结与物资筹集的任务,属下已尽数安排下去。只是……此次出动的二阶将士数量众多,库房现存物资缺口颇大,需些时日筹措。”
“属下敢以性命担保,半年之内,必能将所需物资筹备齐全,不耽误大军出征。”说罢,他微微抬眼,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耄耋君主的神色。
耄耋君主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哦,此事本君已知晓。方才本君收到撒野大人的传讯,出征时间改至一年之后,你无需急于一时,可放缓筹措节奏。”
姜风心中暗自一喜,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躬身谢道:“谢君主大人仁慈,属下定当妥善安排,绝不误事。”
“行了,你下去吧。”耄耋君主闭了闭眼,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近日本君需闭关休养,城内大小事务,便交由你全权主管,切勿懈怠。”
“属下遵令!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君主所托!”姜风郑重叩首,缓缓退下,直至殿门彻底关闭,才悄悄松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快步离开了寝宫范围。
他第一时间再次传召莫达瑟,将出征时间改为一年后的消息告知,叮嘱其合理调配人手,放缓物资筹措进度,随后便借口巡查城外防务,再次离开了白骨城。
出城数十里,确认已远离白骨城的探查范围,姜风立刻停下身形,运转混沌天瞳,凝神环视四周,直至确定耄耋君主并未暗中监视,也无其他地狱修士窥探。
才缓缓取出一枚莹润的玉符——这是临行前容白师叔祖亲赐的紧急传讯玉符,可在光暗界内传递简短讯息,每人仅有三枚,弥足珍贵。
他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将探查所得的情报注入玉符之中:地狱与天堂已然正式结盟,地狱之主撒野已下令,命所有地狱君主集结麾下部队,且大军出征时间确定为一年之后。
灵力注入完毕,玉符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朝着大夏神朝与白云观的阵地疾驰。
姜风望着玉符消失的方向,紧绷的心弦稍稍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