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从此默念:在想什么(2 / 2)
客厅传来一阵趿拉拖鞋的动静,林听穿着宽大的动漫印花T恤,顶着个毛茸茸的丸子头来到玄关。
看到全须全尾站在门口的言默,林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好端端的怎么碰上陆夜安了?你没受伤吧?”
言默站直身子,瞥了一眼自己的左侧胳膊。
虽然已经换了装,但没处理的伤口此时还在渗血,衬衫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被陆夜安划了一刀,不严重,皮外伤而已。”言默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温时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目光一凝,指尖颤了下:“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快步走向客厅,去电视柜
言默抬步迈进玄关,反手带上门,换了拖鞋后径直走到客厅,坐进沙发。
林听将大门反锁,确认安全后才松口气。
“还好念念走得快,我刚才黑进了少年宫附近的监控,陆夜安似乎怀疑你出现在少年宫的动机,正排查今天参加歌唱比赛的选手和观众呢,要是他在观众里看到念念,肯定会起疑心。”
温时念拎着白色的医药箱走回来,在茶几旁蹲下,赞同地点了点头。
“几年前陆夜安就因为你的事情问询过我,他很清楚我跟你的关联,今天要是让他撞见我,他绝对会对我起疑,所以我听完小意演唱就走了。”
看着温时念和林听脸上如出一辙的庆幸表情,言默却并没有觉得有多高兴。
她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沙发扶手,沉默了片刻后,低声问:“我突然消失,小意有说什么吗?”
温时念打开医药箱卡扣,摇了摇头:“我跟小意说你临时有急事走了,她说理解。”
听到这话,言默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眼角的泪痣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
林听倒了杯水放在言默面前,又伸手在温时念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你先帮默默把药上了,我得回房间再盯一盯监控,看看警方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向。”
“好,交给我吧。”
林听没再多说,趿拉着那双兔子拖鞋快步回了卧室。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里只剩下言默和温时念两人。
温时念打开医药箱,棉球、碘伏、缝合针线排开,金属器械在灯下泛冷光。
言默窝进沙发,视线毫无焦距地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父亲临死前那张嘲讽的脸——
“警察救不了你,所谓的法律更是只会把你送进监狱,你费尽心机想要的未来,就是铁窗和编号?”
嘶哑的嗓音如同诅咒般在耳边刮擦,言默呼吸不自觉沉了几分,手指微微收紧。
“在想什么?”温时念的声音忽然响起,轻得像怕惊飞鸟儿。
言默被这声低唤拉回现实,直起身子,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散漫:“没什么。”
她抬手,捏住黑色衬衫领口的纽扣,一颗接一颗的将扣子解开。
温时念捏着棉签的手悬在半空,愣愣地看着她往下扯衣领的动作:“干……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