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从此默念:吻她(1 / 2)
宿舍走廊的灯被雨洗得柔亮,像一盏旧旧的铜灯。
回到宿舍后,两人各自冲了个热水澡。
空气里浮着新洗过澡的暖湿,混着姜茶里辛辣的甜,驱散了原本萦绕在周身的泥土腥气与刺骨的雨水寒意。
言默换了身干净宽松的深色家居服,揉干发尾后走出了浴室。
刚要回房,她抬眼一扫,远远便瞧见温时念,正坐在走廊那个木秋千上。
她换了一身柔软的米白色针织毛衣,手里拿着两只冒着白雾的马克杯,几缕半干的发丝贴在白皙的颈侧。
温时念听见脚步声,侧过头看了过来。
瞧见言默还在滴水的发梢,她眉眼间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把怀里的茶递过去:“喝点姜茶吧,暖暖身子。”
言默接过,指腹擦过温时念的指节,像碰了一下火。
她坐下,秋千板轻轻晃,两人肩与肩贴得近,衣摆蹭在一起,发出细小的窸窣。
雨势小了,檐角还在滴水,一颗颗砸在院里残剩的落叶上。
言默抿了口姜茶,辛辣的姜汁混着红糖的甜味顺着喉管滑进胃里,一路暖了下去。
她偏头,看向身旁的人:“你们怎么会坐着那辆红色小车回来?”
“那是三年级的小虎爸爸。”温时念拢了拢还湿的发,声音低低的,“那会儿山体滑坡,把赵校长那辆小面包车直接冲到了山坡底下。”
“不过算我们运气好,当时我们正好帮他推车,避开了滑坡的范围。那辆车也没受到什么波及。”
“滑坡之后,我们想着留在原地实在太危险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第二次塌方。于是我们费了好大劲,垫石头、垫树枝,才把那辆红车从泥坑里推出来,坐着他的车赶紧回来了。”
说到这儿,温时念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许,眼底映着屋檐下昏黄的灯光,温温润润的。
她轻声开口:“刚才回来的时候,高老师说你很担心我。”
言默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低低地“嗯”了一声:“有个村民的儿子正好路过,远远看到校长的面包车被冲下山,给我们报了信。”
温时念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言默转过头,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有些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因为你在乎我,所以我开心。”温时念往言默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贴上她的肩:“我第一次看到你那么慌张。”
言默没作声,指尖在杯口打转,一圈又一圈,像要把那温度磨进掌纹。
周遭安静得只剩下雨滴敲打青石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