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云外冷眼,家中暖灯(2 / 2)
传承、法器,隨便漏出一点,都够我白家拼搏数年。”
白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更要稳扎稳打。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得。”
船行十日,终见北莽码头轮廓。
白家码头,人影攒动。
张水生死死盯著江面,眼睛都熬红了。
一见客船靠岸,立刻跳起来:“东家!礼哥!”
他身后,孙大石已混成了码头护卫小队队长,此刻带著十余名精悍护卫快步迎上,虽竭力保持镇定,但眼中的激动与担忧却掩不住。
“东家,您可算回来了!柳姨、小姐她们日日派人来问,都快急疯了!”
白岁安点头:“家里都还好”
“都好!就是担心您和礼哥!”张水生语速极快,“十天前夜里,礼哥营里逃回来的弟兄报信,说营中生变,您星夜赶去————
后来就断了消息。”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白玄礼,见他脸色苍白、鬢髮染霜,眼眶顿时红了:“礼哥,您这是————”
“无碍。”白玄礼摆手,露出笑容,“一点小伤,养养就好。弟兄们都安置好了”
“都安置在客栈后院的独立厢房,柳姨亲自安排的,好吃好喝伺候著,就是————不少人情绪不稳,夜里常做噩梦。”
白岁安微微頷首:“辛苦你们了。水生,你继续守著码头,若有异动,立刻报我。大石,带人加强巡视,尤其留意陌生面孔。”
“是!”两人齐声应下。
码头另一端,张泽也已下船。
他走到白岁安面前,沉声道:“白掌柜,我这就回营整顿撤离事宜。方才所言————望你早做决断。北玄卫最迟下月底便要开拔,时间不多了。”
白岁安抱拳:“將军放心,白某心中有数。”
张泽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带著亲卫离去。
马蹄声渐远。
白岁安回头,望向黑风山方向。
翠薇谷的炊烟,正裊裊升起。
谷中木屋,灯火通明。
柳青青守在院门口,盘坐修炼。
她不时抬头望向谷口方向,眉眼间的忧色浓得化不开。
白羽微在灶房看著火,锅里温著参鸡汤,香气四溢,她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白玄星则直接盘腿坐在院门槛上,寸心剑横在膝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嘴里嘟囔:“爹和大哥怎么还不回来————要是让我知道谁害大哥,我非一剑戳他十个窟窿!”
“玄星!”柳青青轻斥,“不许整日打打杀杀。”
“娘,我就是气不过!”玄星跳起来,“大哥那么好的人,凭什么被害成这样那些坏蛋————”
话音未落,谷口传来脚步声。
“爹!大哥!”
玄星眼睛一亮,一溜烟窜了出去。
柳青青瞳孔巨震,眸含泪光,白羽微也从灶房快步走出。
月光下,白岁安与白玄礼的身影渐行渐近。
“岁安————”柳青青上前,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儿子身上。
看到他苍白的脸、刺眼的白髮,她呼吸一窒,强忍著眸中打转的泪珠,只是颤声问:“玄礼,你————疼不疼”
“娘,我没事。”白玄礼露出笑容,想让自己看起来轻鬆些,“爹已经帮我治好了,就是看著嚇人。”
柳青青哪里会信,伸手想碰他的鬢髮,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白岁安握住她的手,温热掌心传递著力量:“青青,先进屋。外面凉。”
一家人进了屋,围坐在桌前。
热汤端上,灯火跳跃。
柳青青给儿子盛了满满一碗鸡汤,又夹了最肥的鸡腿,目光始终没离开他的脸:“慢点喝,锅里还有。”
白羽微则细心观察著父兄的神色,轻声问道:“爹,此次江州之事————究竟如何收场”
白岁安简要將经过说了一遍,略去了宗师对峙的凶险,重点讲了北玄卫將撤、张泽给出的选择。
屋內静了下来。
柳青青放下筷子,眉宇间忧色更重:“迁幽州————背井离乡,一切从头开始。留北莽————云家势大,恐难容我。”
白玄礼沉声道:“娘,幽州有张家庇护,至少安全无虞。北莽————北玄卫一走,云家再无顾忌。”
“可是我们的田、客栈、码头、矿场————都在这里。”白羽微轻声开口,“这些都是爹和娘、还有乡亲们十几年心血。去了幽州,一切归零,还要仰人鼻息。”
她顿了顿,看向父亲:“爹,真的————没有第三条路吗”
白玄星握紧拳头:“凭什么我们要走这里是我们的家!云家要是敢来,我就————”
“你就怎样”白岁安看他一眼。
玄星噎住,小脸憋得通红,半晌才低声道:“我就————努力练剑,等厉害了,保护大家。”
白岁安眼底掠过一丝温和,却依旧语气平静:“此事关係家族存亡,需从长计议。这几日,我会仔细权衡。”
他看向妻子:“青青,你怎么想”
柳青青沉默良久,轻声道:“我知你不甘。这些年,我们从五亩薄田走到今日,每一步都不易。但————
若留下真有灭门之祸,我愿意走。”
她握住白岁安的手,声音虽轻,却坚定:“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白岁安反手握紧她,心中暖流涌动。
就在这时,白羽微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爹,有件事————不知是否要紧。”
“你说。”
“前两日,客栈来了个怪人。
约莫三十余岁,穿著普通,但气质沉静,不像寻常客商。
他租了间上房,付了十天房钱,却整日不见人影,只在北莽县周围转悠,东瞅瞅西看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白羽微微微蹙眉:“我试著探过他修为————看不透。要么是凡人,要么————
修为在我之上。”
白岁安眸光微凝。
【怪人】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露声色:“可曾留下姓名”
“不曾。登记时只写了陈”字,说是採药人。”
白岁安点了点头:“知道了。明日我去见见他。”
【来的倒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