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朝廷消息来了(4k)(2 / 2)
所以加上陈度事先率军屡战屡胜,种种东西夹杂在一起,以至於让陈度从馆驛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许多路边行人也好,还是那些临时出来镇守秩序的镇內兵眾们也好,各种目光全都打量在自己身上。
高敖曹没有跟著一起过来,因为在確认陈度没有事情以后,已从城门另外一个方向出城了。
像高敖曹这种,因为之前被派往到城外驻扎的时候,此事於景是知道的,所以给他提前派发可自由出入城镇的符牒,所以出城入城也不是什么难事。
呼延族跟在身旁,陈度倒是大大咧咧的,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是司马子如颇有点不习惯。
“怎么感觉一晚上过去了,陈度你做的事,全城都像知道了一般”
也难怪这个司马子如觉得奇怪,等一眾人登上城墙的时候,那城墙上面各个守军兵士们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和刚才在镇里街上那些行人模样又是完全不同。
估计也是生怕这个本身就领著统军之职的陈度,突然来一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命令,现在谁也猜不清楚这个陈统军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陈度一边依然是稍作安抚,一边走到了城墙上往下看去。
果不其然,就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城镇下的这些难民们,普遍现在靠著为数不多零星的一些雨棚来遮雨。所幸今天白天,这雨下的还不大,而且天气还算热。
因为昨天撤的太过匆忙,所以人许多营帐,还有雨具等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確实没有办法一併送过来。
军中輜重在此前倒是运送过来一些,但此时军中也要用这些东西,不可能把这些东西全匀给难民。
所以现在举目望过去,都能看见那些难民们各自聚团,蜷缩在城墙底下。
眼下勉强还算得上安静。
至於河对岸,一眼望过去柔然大军並没有如自己想像中那样全军涌到黑水河对岸,估计也是怕离著怀荒军镇太近,遭到突袭,所以依旧只是如从前那般,一部分前军主力占了先前难民营地的营寨,然后就在黑水河对岸下寨。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柔然人真正的大寨是怎么样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见老营的时候,陈兄弟你曾经跟我说过,如何如何背山依水诸如此般许多各种说法。现在看到这柔然的大寨,比那当时我们烧掉那个老营还要有章法。”
呼延族看著对面隱隱绰绰的大营,即便是远离黑水河畔,也能看出来就这个下寨的规模来看少不了,估计是个万人大寨。
因为此时天上还下著零零星星小雨,多日也不见阳光,整个远处都是有些雾蒙蒙的。
抬眼看过去,黑水河再往远处,大约莫七八百步外的柔然营寨,显得隱隱绰绰。
雨雾深处,连营数里,毡帐如林,黑压压的一片直连天际。
虽隔著重重雨幕,看不真切,却隱约可见旌旗猎猎,刁斗森严。
那营盘依山势铺开,確实非常有章法。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呼延,你若是还想著我们先前那种偷袭营寨的方法,在柔然人此刻身上怕是行不通了。”
陈度这么一说,其他人自然也是领会的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的话,这一次守城倒可能没这么艰难了是吧”司马子如悄悄鬆了口气,继而言道,“也可能是因为陈度你先前屡战屡胜,柔然人想著这怀荒城城高墙厚,一时间也啃不下,乾脆就围了这座城,然后纵兵劫掠其他地方。”
“不错,现在看来,柔然人既然不急於一时围城,这个黑水河既然能阻挡他们,同样也是挡住我们偷袭的阻碍。凡事皆有两面,便是如此了。”
没看见柔然可汗的那王旗出现在这大营之中,即便是陈度其实心中也是暗暗鬆了口气。
而此时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个法子,把城墙下那些难民们带入城来。
陈度这一脸忧虑写在脸上,完全遮掩不住。司马子如一看,立即明白陈度想的是什么事。
“不是我说,陈度你还想著把这些难民带进城来吗”眼见著四下无人,司马子如这才压低声音来言,“这样下去,別说你什么统军之职了,说不定第二天你就要成为阶下囚,那於景可是这么好对付的要我说现在就別管这些难民了,不是已经散了一些往周边逃难去了,等他们散的乾净,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陈度摇摇头:“我也想这样,看不见,心中便不烦。但问题是你看柔然人围城的这模样,这些人跑再远一些,和待在此地等著这天越来越冻,雨下得越来越大,继而冻死饿死在城墙下,又有何分別呢”
陈度说的道理,司马子如和呼延族都懂,但问题是眼下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吗
但这时又不好多来劝的,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这陈度,劝也没什么用,特別是在跟难民有关的事上倔得很。
昨晚都能搞出来很有可能和於景撕破脸,且遭到对面柔然突袭的巨大风险之下,依旧选择都要强行把难民运过黑水河这边来。
现在多劝也没什么用。
正在三人一时沉默无言之际,突然来了一个於景那边的亲兵。
果不其然,知道陈度醒来以后,於景立刻让陈度到镇將府中一见。
呼延族和司马子如两人便待在原地,按照陈度吩咐,去城外已经驻扎下来,防著柔然人渡河的那一片开阔地中,从坞堡一路回来的巍军当中去做安抚与巡查。
而陈度自己只身跟著这个亲兵来到了镇將府中。
甫一见面,就看到了脸色极其阴沉的於景,还有旁边他的儿子,也是统防城镇城墙上所有防务的於贵显。
此外还有陈度想不到的其他一眾人也在內,包括各个怀荒城镇內有名的那些部落酋帅,以及怀荒徐氏徐安也都在。
看来这事情並非是对著自己昨晚难民之事。
果不其然,就如陈度所料。
於景开口第一句话依然掩饰不住自己面上花白鬍子微微颤动,神色之间极为阴沉:“诸位,我这里刚刚收到百里加急的文书,朝廷那边眼下一下子是没办法派大军来了。”
“是说对蠕蠕入寇一事,要善加招抚,所以只派了元孚大人过来,任北道行台安抚柔然可汗阿那瓌。”
这话一说,四下各个部落酋帅立刻议论纷纷,而且是遮掩不住的失望。
还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