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准备赴齐(1 / 2)
“我其实很信任燕王,他歷来胆小怕事,若不是篤定他不敢对外乱讲,我不会留他性命。”
傅知遥语气幽幽,“胆小怕事是真,但若姜敘白成了帝王呢一个大秘密压於心间数年,他未必不想对人念叨念叨。也许这人让他极度信任,总之,很多事,一旦开了口子,便註定会流传出去。”
“可如今姜敘白尚未称帝。”
“姜敘白称帝后,你便不在意此事了”
一声自嘲的笑自姜墨出唇角溢出,“姜敘白若称帝,朕已身死,还管那身后事作甚。”
“我一直以为齐帝陛下冷血薄情,可在燕王之事上,陛下倒是有情有义。”
“当年是他为我挡下一掌,我才有机会反杀。否则,这世间將不再有姜墨出。也因为那一掌,燕王终身体弱多病。我外表温润,实心性凉薄,可再凉薄的人,也有想要还的恩情。
太后一直想让我除掉燕王,我偏不如她的愿,我就是要让她活的战战兢兢。”
姜墨出又是一声轻嘆,“可惜啊,她私自对燕王出手,燕王的母妃为燕王挡了刀,殞了命。”
言罢姜墨出又是一声轻笑,“姜敘白將承帝位,太后头上犹如悬了一把刀,夜不能安寢。”
傅知遥眼眸微动,柔柔的应和,“这把刀悬了好多年了。”
“接著悬,自那次刺杀后,太后身边的暗卫和人手都被我拔掉了,由著她自生自灭吧。”
傅知遥心中暗道,姜墨出还是不了解女人,更不了解一个曾成为宫斗冠军的女人,太后她韧性极强,不会轻言认输。
或许他懂,只是不愿意面对他的生母,亦懒得將诸多手段用在生母身上。
“你怨她”,傅知遥的声音轻了几分,染上一层浅浅黯淡。
“不,我並不怨她。”
姜墨出此话一出,傅知遥有些意外。。
姜墨出自嘲一笑,“我若怨她,一早杀了她,三人尽为尘土,许便不会深陷噩梦之中。傅知遥,不就杀两个人吗,我姜墨出手染的鲜血多了,何必在意呢”
姜墨出的声音有些颤抖,傅知遥抱紧了他,手在他后背轻轻拍著,以作安抚。
“可那两个人对我很好,极好,从小就手把手教我帝王心术、治国之道。若是现在的姜墨出绝不会內疚,可那时的姜墨出太小了,良心与人性尚未泯灭。
所以我怪她,怪她为何沉溺於欲望,不懂见好即收的道理。实在想男人,悄悄找个面首便是,为何非要在父子间横跳!”
傅知遥:“......”
这事儿,確实有点难评。
没法说。
宣德帝乃是姜墨出的祖父,在位期间文治武功,皆为一代明君典范。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朝堂清明,吏治井然,百姓安居乐业,国库日渐充盈;对外安边固疆,不妄动干戈却可威慑四方。
只可惜盛年遭逢一场隱秘暗杀,虽侥倖保命,却身受重创、元气大伤,需得静养,再也无法操劳国事。无奈,他提前退位,將万里江山与社稷重任,一併传给了姜墨出的父亲——成化帝。
“我调查过,成化帝即位,其实沾了太后的光。”
“何意”
“宣德帝先定了我这个太子,后才定了成化帝做皇帝。”
傅知遥懂了,成化帝登基,其实沾了姜墨出的光。
姜墨出又缓缓道:“太后年轻时便极有手腕,一眾儿媳里,她最得宣德帝心意,孝顺懂事、行事有度,常被先帝当眾夸讚。
成化帝爭储,朝堂內外,更少不得她在一旁出谋划策,也少不得她母族孙家的鼎力相助。
她是个极出色的女子,她筹谋半生挣来的滔天权势,尽数落在了我这个唯一的亲生儿子身上。阿遥,你说……我有资格怨她吗
若换一个生母,我或许早已死在深宫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又或许因父王爭储失败而被牵连下狱、流放异乡。所以我不能怨她,我该谢她。”
傅知遥望著他,眼底渐渐浮起讚许与微光。
他不像世间那些寻常男子,一面心安理得享用著母亲拼尽一切换来的尊荣,一面又站在道德高处唾骂她不堪。妓女卖身养大儿子,儿子有资格骂她淫贱吗
没资格!
姜墨出,是个拎得清、有担当的男人。
“可我怪她。”他声音微微一沉,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疲惫,“大局已定,她与宣德帝的那些旧事,本可以就此埋入土中、隨风散去。可她偏因为成化帝专宠钱美人,寂寞空虚,转头去找了这宫里另一个能给她慰藉的男人。
你说她蠢不蠢
找个不起眼的护卫,即便事发,也能悄无声息压下处置。可她偏偏找了……找了那样身份的人。东窗事发,我这个太子都保不住,她又如何能自保
我这张脸,既像宣德帝,又像成化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