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番外·归途(1 / 2)
阿尔卑斯山的黄昏来得比平原更早。
阳光早已从书房的地板上退去,只剩下窗外雪峰顶端还残留著一抹金红。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而逝。
斯內普坐在书桌前,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
那是魔药协会下一期的学术期刊审稿,一堆自以为是的傢伙写的自以为是的论文,错误百出,逻辑混乱。
换了以前,他会直接扔进垃圾桶。但现在他是会长,必须象徵性地回復几句——“研究方向可取,但实验设计存在严重缺陷,建议重做”之类。
烦人。
但更烦人的是,他一直在等。
等那个脚步声。
从下午开始,他就知道泽尔克斯今天会回来。
去了三天,处理圣徒那边最后一批交接事务。
凯尔泰格和其他圣徒甚至德拉科已经能独当一面,埃莉诺负责炼金术部门,维克多负责神奇动物事务。
泽尔克斯终於可以把那些烦人的会议、文件、决策全部扔给他们,彻底清閒下来。
但他就是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斯內普也懒得问。
只是每隔一会儿,就会抬头看一眼窗外。
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
还没回来。
他低下头,继续批那些该死的论文。
羽毛笔的尖端在羊皮纸上划得格外用力,几乎要戳破纸面。
就在这时——
门开了。
一股冷气从门外涌入,带著森林的气息——松针、积雪、还有某种只有山里才有的清冽味道。
那冷气在温暖的房间里迅速弥散,壁炉的火光跳动了一下。
斯內普没有回头。
他继续写著,羽毛笔在纸上稳稳移动。
“终於想起回家了”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身后没有立刻回答。
只有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然后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再然后——
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了他。
那双手带著外面的寒意,隔著长袍都能感觉到冰凉。
但它们环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泽尔克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带著疲惫,还有某种只有斯內普能听出来的、动情的温度:
“想你了。”
三个字。
很轻。
但斯內普握著羽毛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到一个微凉的吻落在自己侧颈上。
那嘴唇是凉的——刚从外面的冷空气中进来,带著阿尔卑斯山夜晚的温度。
但接触皮肤的那一刻,那抹凉意瞬间点燃了什么。
像火星落入乾草。
像冰层下的火山突然喷发。
斯內普感到那一点微凉变成炽热的火焰顺著脖颈蔓延,瞬间烧遍了全身。
他的呼吸微微一窒,握著羽毛笔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你……”他开口,想嘲讽几句。想说“出去三天就这副德行”,想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黏人”,想说“我在工作,別闹”。
但话到嘴边,全卡在喉咙里。
因为泽尔克斯的嘴唇没有离开。
那个微凉的吻,在侧颈上轻轻摩挲,缓慢,繾綣,带著某种压抑了太久终於释放的渴望。
斯內普能感觉到那嘴唇的温度在升高,隨著他的体温,一点一点变得灼热。
他的呼吸开始乱了。
那几句嘲讽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泽尔克斯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那双环著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一只手还环在腰间,另一只手却慢慢向上移动,指尖隔著长袍轻轻划过他的胸口,像在描绘什么。
斯內普感到一阵战慄从脊椎升起。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最后一丝理智开口:
“別在这……”
声音沙哑,带著明显的压抑。
“书房……而且……白天……”
泽尔克斯的吻停了一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那笑声低沉,在斯內普耳边震动,像某种古老的诱惑。
“没事。”他说,声音还是沙哑的,“这里没有別人,只有我们。”
斯內普睁开眼睛,想转头瞪他。
但泽尔克斯先他一步,绕到了他面前。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亮,里面燃烧著某种野兽般的光芒——但又和野兽不同。
那不是掠夺,是渴望,是思念,是经歷一段时间的分离后终於重逢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泽尔克斯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