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巴图尔的东山再起?(1 / 2)
阿尔泰山北麓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这里已经是大明势力的盲区,也是失败者最后的巢穴。
巴图尔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上,手里把玩著一支做工粗糙的单筒火枪。枪管是锈的,但枪机是新的,带著俄国特有的那种笨重感。
“这玩意儿,准头怎么样”
他问身边的副將,也是他最后的死忠,满脸刀疤的博尔忽。
“回大汗,五十步內还行,再远就看天了。”博尔忽低著头,声音嘶哑,“不过威力大,铅弹沉,打中了就是个大窟窿。比咱们以前用的弓箭强多了。”
巴图尔冷笑一声,举起枪,对著二十步外的一棵松树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爆响。白烟腾起。
松树皮被打飞了一块,但也仅仅是树皮。这种滑膛枪,跟明军那种指哪打哪的线膛枪比起来,就是个烧火棍。
但巴图尔眼里却闪过一丝狂热。
“够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枪管,“有这东西,我就能杀回去。孙传庭那老狗以为我在这吃树皮,我就要让他知道,准噶尔的狼还没死绝。”
在他身后,三千名已经换了装束的准噶尔残兵,正静静地列队。
他们不再穿著传统的蒙古皮袍,而是换上了从俄国人那买来的破旧皮袄,头上戴著滑稽的高筒羊皮帽。手里的弯刀也磨得鋥亮,虽然每个人都瘦得皮包骨头,但那一双双眼睛里,却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这种由流亡者、亡命徒和被大明逼得走投无路的西域牧民组成的队伍,比正规军更可怕。因为正规军还有军纪,还有家人,而这帮人,除了手里的枪,一无所有。
“大汗,俄国人送来了一批火药,但要价太高了。”博尔忽小心翼翼地报告,“他们要咱们用以后打下来的阿尔泰山南麓的矿权来换。”
“给他们!”
巴图尔毫不犹豫,眼神狠厉,“別说矿权,就是把整个北疆的地权都给他们,只要能给我枪,我都给!等我杀了赵光抃,夺回了哈密,这些地盘我早晚都要拿回来。现在,先利用这群罗剎鬼。”
这也是梟雄的本色。在生死面前,面子、领土都不重要。
“还有,那些汉人商队现在怎么样了”巴图尔问道。
“回大汗,锦衣卫的探子报,现在嘉峪关就像赶集一样。每天都有几百辆大车出关,拉著丝绸、棉布,还有……”博尔忽咽了口唾沫,“还有去西域种棉花的流民。”
巴图尔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种棉花。这是在挖他的根。
以前西域的牧民,要么放牧,要么抢劫。现在大明来了,给地给种,甚至还搞什么“免税十年”。这让他原本就不稳的统治雪上加霜。谁还会跟这他卖命
“不能让他们这么舒服地种地。”
巴图尔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用手指在上面狠狠划了一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化整为零,五十人为一队,散出去!目標只有一个:那些新建的屯垦点和正在修的铁路工地!”
“大汗,咱们不打哈密了”博尔忽一愣。
“打个屁!”巴图尔骂道,“哈密那城墙比铁还硬,咱们这点破枪也就是给人家挠痒痒。咱们要打,就打他们的软肋。”
他指著迪化和哈密之间的那条漫长的戈壁滩。
“这儿,是大明的七寸。他们的粮草、移民、商队,全都要靠这条路。只要咱们在这路上搞破坏,烧粮草,截商队,甚至屠几个屯子,没人敢去西域,孙传庭那老狗就得饿死在哈密城里!”
这就是標准的“游击战”、“破袭战”。
正面刚不贏,我就噁心死你。我就让你不得安寧。
“还有。”巴图尔阴森森地补充道,“告诉弟兄们,抢到的东西全归自己。若是砍了大明官员的脑袋,拿回来,一个换十斤火药!”
“遵命!”博尔忽眼里放光。这种命令,最合这帮兵痞的胃口。
……
十天后。
迪化城外五十里,一个刚刚建立的新移民屯垦点——“太平屯”。
虽然已经是初冬,但第一批土豆已经收穫了。几十户从陕西逃荒来的百姓,正在喜滋滋地盘算著这个冬天的口粮。
王老汉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有几亩自己的地。现在梦想成真了,朝廷不仅分了地,还给了耕牛。
“爹,今晚燉只鸡咋样”儿子在旁边馋得直咽口水,“咱家那几只鸡都下蛋了。”
“燉!必须燉!”王老汉笑得合不拢嘴,“这日子有奔头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戈壁滩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王老汉直起腰,眯著眼看去。只见远处的尘土中,衝出一队骑兵。看打扮,戴著那种高高的皮帽子,手里拿著像是烧火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