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边境初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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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上下打量他:灰布袍肘间缝着块补丁,线脚歪歪扭扭;腰间储物袋瘪得贴在身上,连袋口的绳结都松了半截。为首的士兵嘴角撇了撇,语气却软了些:“最近哪是魔动弱?昨夜还有魔蛛爬过拒魔栏,八只脚沾着腐泥,被我们用火把烧得吱哇叫!”旁边的士兵凑过来,压低声音,气息里带着粗麦饼的糊味:“你要真进去,离‘黑水洼’远点——那边魔雾浓得能吞人,藏着影魔,专挑落单的修士扒皮吸魂,上周还有个金丹修士没出来呢。”
“是是是!小的记着了!”张大凡忙点头,趁机把灵晶递过去,指尖故意抖了下,一枚灵晶滚到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动作笨拙得像没碰过灵晶的穷酸修士,“这点心意,军爷们买壶酒暖暖身子,挡挡夜里的寒。”
士兵捡起灵晶,掂了掂,指腹蹭过灵晶表面的霜花,随手塞进怀里——甲胄内侧的布兜里,还能听到其他灵晶碰撞的轻响。“进去可以,太阳落山前必须出来!”他从腰间摸出块木牌,上面刻着“青冥哨准入”,木牌边缘没打磨过,毛刺蹭过张大凡指尖时,划得皮肤微痒,“要是敢往深处闯,军法处置!到时候没人能救你!”
“谢军爷!谢军爷!”张大凡接过木牌,弓着腰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磕在碎石上,又趔趄了一下,才转身往拒魔栏走去。
刚穿过拒魔栏,风的味道就变了——之前还带着荒原的土腥和哨所的烟火气,此刻却裹进了股黏腻的腐味,像烂草混着生血,还掺着点魔蚁尸体的酸臭,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忍不住想咳嗽。地面的土色也渐渐沉下去:从黄褐变成灰黑,踩上去软得像腐叶,鞋底能陷进去半指,偶尔踢到不知名的骨头碎片,泛着暗黄的光,指尖一碰,脆得能捏成渣。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雾气突然浓了——不是晨雾的淡白,是泛着极淡紫的“魔雾”,像被稀释的墨汁泼在半空,连阳光都穿不透,落在灰黑的草叶上,草叶瞬间卷缩起来,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黑紫,没片刻就枯成了粉末。
这便是士兵说的“黑水洼”外围。
张大凡放缓脚步,神识像细针似的贴着地面探出去——不敢放得太开,只敢让神丝缠着草茎走。果然,魔雾深处有丝极淡的魔气在游,像条冬眠刚醒的蛇,藏在腐草下轻轻吐信,若不是混沌之气对魔气格外敏感,根本察觉不到那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影魔……”他心里暗道,脚步却没停,反而故意往魔雾浅处走。指尖拨弄腐草时,弄出“窸窸窣窣”的响,还弯腰捡起块黑黢黢的石头,凑到眼前眯着眼看了半天,又失望地扔开,嘴里嘟囔着:“怎么连个魔蚁卵都没有?这趟要是空着手回去,老母的药钱都凑不齐了……”
魔雾里的魔气没再靠近,显然在观察——这些影魔最擅长熬,等修士放松警惕的瞬间,再从影子里钻出来咬断喉咙。张大凡假装没察觉,又走了几步,突然被根腐木绊倒,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时,灰布袍上沾了层黑泥,连头发丝都挂着草屑,活脱脱一副狼狈的散修模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声低低的“嗷”——不是兽吼,是带着魔气的嘶吼,像从地底三千米钻出来的,裹着股腥风,吹得魔雾都晃了晃,连地面的腐叶都被卷得飞起。魔雾里的魔气突然变得急促,像受惊的蛇般往深处退去,没片刻就没了踪迹。
张大凡心里一凛——这嘶吼声里的魔压,比寻常化神初期的魔修还强,怕是深渊里爬出来的古魔残魂。他没敢多待,趁影魔退去的间隙,加快脚步穿过魔雾,鞋尖踩过腐泥时溅起的黑汁,沾在裤腿上凉得像冰,还带着股化不开的腥。
越往北走,景象越像被魔气啃过:地面从灰黑变成暗紫,踩上去发黏,能扯出细细的黑丝;偶尔能看到半截插在地里的骨殖——有的是魔物的,骨头上还留着利爪的痕迹;有的是人族修士的,某块胫骨上缠着破碎的法袍衣角,染着暗红的血,血渍没干透,还能看到布料上绣着的半朵莲花,显然是刚死不久的丹修。空气中的腐味更浓了,还混进了股焦糊味,像是法袍被魔气灼烧后的味道,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发疼,必须运起混沌之气,才能把那股蚀骨的戾气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