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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忍到尽头终放手,一脚踏进高端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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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是真的撑不住了。

自从那天因为毛绒玩具的事,宝妈对着她劈头盖脸一顿大吼大叫,话赶话、茬赶茬,什么难听的都往外砸,她站在客厅正中间,四周是冷冰冰的墙壁,头顶是一动不动的监控,姥姥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小姑娘抱着胳膊冷眼旁观,那一瞬间,林晚心里绷了整整两个多月的那根弦,彻底、彻底断了。

这已经不是偶然一次两次的矛盾,而是从她踏进这个家门第一天起,就埋好的钉子,只是这一次,扎得最深、最疼、最让人无法再忍。

回想这两个多月,每一天对林晚来说,都像是在走钢丝。

天不亮,窗外还一片漆黑,连鸟叫都没有,她就得轻手轻脚爬起来,不敢弄出一点声音,怕吵醒这一大家子人。先去厨房烧水、准备早饭,琢磨着今天要做什么口味,要怎么煎、怎么炒、怎么才能做到那娘俩嘴里说的“干香、焦香、不水、不烂”。等早饭端上桌,她再赶紧去收拾客厅、擦桌子、整理沙发、把每个人的东西归位,一点不敢马虎。

这家的规矩,细到让人喘不过气。

地板砖是浅色的,砖缝都要求她一点点抠着擦,不能有一点黑印、一点灰痕。每天擦地,别人一遍完事,她得三遍五遍,先用抹布擦一遍,再用小刷子顺着砖缝一点点刷,刷完再用干布擦干,稍微有一点不达标,女主人就能盯着地面,指桑骂槐说半天。柜门内侧、冰箱顶、洗衣机夹缝、窗台凹槽,凡是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必须一尘不染,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有。

林晚这辈子做保姆,从来都是干净利索,可在这家,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就算把命搭进去,也满足不了那没完没了的挑剔。

更难熬的是疫情那段日子。

每天早上,不管多忙,她都必须先去小区指定地点排队做核酸。长长的队伍从检测点一直排到小区门口,冷风一吹,浑身透凉,有时候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身边全是戴着口罩的人,彼此不说话,只有扫码、登记、采样的声音。她一边排队,一边心里还惦记着家里:早饭有没有耽误、老人醒了没、中午要买什么菜。等核酸做完,她一路小跑回家,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立马扎进厨房继续忙活。

那时候出门全靠扫码,手机必须时刻有电,健康码、行程码、核酸结果,少一样都寸步难行。她每天睡前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满电,生怕第二天出门买菜、做核酸耽误事。雇主给她拿现金买菜,她一笔一笔记在小本子上,买了什么、多少钱、剩了多少,清清楚楚,一分一厘都不敢错,就怕被人误会贪小便宜。

为了买菜,她还得现学骑电动车。

早年在深圳的时候,她偶尔碰过别人的电动车,只是简单骑过两下,早就生疏得一干二净。雇主家把小电动车推给她的时候,她心里直发怵——车小、灵活,可她胆子小,怕摔、怕撞、怕违章,更怕买错菜、买慢菜被家里人说。第一天骑的时候,车头晃来晃去,她吓得手心全是汗,一路上走走停停,短短一段路,比干一天重活还累。就这么一天天练,一点点适应,好不容易稍微熟练一点,可每次出门,心依旧悬在嗓子眼,精神高度紧绷,不敢有一丝松懈。

身体上的累,林晚从来不怕。

她是苦出身,一辈子靠双手干活,再脏再累,睡一觉、歇一晚,第二天照样能爬起来。可心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的熬,是睁眼就愁、闭眼也慌的熬,是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时时刻刻看人脸色、听人冷话、被人猜忌的熬。

两个多月下来,林晚明显瘦了一大圈。

脸瘦了、眼窝陷了、肩膀也塌了,以前干活利落有劲,现在动不动就发困、发累,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闷得喘不上气。有时候夜里躺在床上,明明累得不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的挑剔、指责、阴阳怪气,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酸,眼泪无声无息打湿枕头,她还得咬着牙不敢出声。

其实早在刚来谈工资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出这家人不行了。

一开始对方开口要9000块工资,林晚想着疫情期间工作难找,自己人实在、干活稳,主动好好商量,降到了8700。她以为这样就定了,结果对方还不满足,咬着8600不放,一百块、一百块地往下压,一分钱都要算计到骨子里。

那时候林晚心里就凉了半截。

她干家政这么多年,早就摸透了:越是在小钱上斤斤计较的人家,事儿越多、心越窄、越不尊重人。太有钱的大方,太穷的简单,唯独这种高不成低不就、还特别爱算计的,最难伺候。可那时候她实在没别的选择,疫情封控、工作难找、手里积蓄不多,她不敢挑、不敢拒,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她安慰自己:都是东北老乡,忍一忍,好好干,总会好起来。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老乡身份,抵不过心眼大小;

实在本分,抵不过猜忌防备;

勤快能干,抵不过看你不顺眼。

之前那些小事,她全都忍了。

砖缝要抠,她抠;

东西要归置,她归置;

口味要改,她改;

话里带刺,她装听不见;

眼神冷淡,她低头躲开。

她以为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直到这次毛绒玩具事件爆发,她才彻底明白:有些人,你越退,她越进;你越忍,她越觉得你好欺负。

东西堆在门口,有用的放一边,没用的堆成一堆,谁也没跟她说“这个留着”,谁也没交代“这个别扔”。按照所有人家的常理,堆在门口的就是垃圾,保姆负责清理扔掉,天经地义。结果安安静静过了七八天,宝妈突然翻旧账,把所有责任全推到她身上,大呼小叫、劈头盖脸,一点情面不留,一点道理不讲。

林晚站在那里,心彻底冷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吓人,没有愤怒,没有争辩,只有一种彻底放下后的释然。

“大姐,你别再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就这样吧,我不干了,你另找别人。”

一句话说出口,她整个人忽然轻松了,像是卸下了一座压了两个多月的大山。

宝妈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一向忍让的林晚会突然提辞职,火气瞬间僵在脸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不等她反应,转身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很少,一个旧行李箱、一个布包,几件换洗衣服、一点日用品,简简单单,几分钟就收拾好了。她坐下来,把买菜剩下的现金、账本、考勤天数,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吵不闹、不贪不占,该她拿的一分不少,不该她拿的一分不要。

账算清,钱拿稳,林晚提起行李,头也不回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宝妈忽然追上来,声音软得像棉花,假惺惺地说:

“晚啊……对不起啊,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林晚脚步一顿,心里只觉得可笑。

对不起?

早干什么去了?

你那一次次挑剔、一次次挤兑、一次次阴阳怪气、一次次大呼小叫,明明就是一步步把我往外推,现在装什么好人?什么对不起,不过是场面话、面子话,是怕你自己落个坏名声罢了。

她没有回头,没有应声,没有搭理,只是伸手拉开门,一步跨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把两个多月的压抑、委屈、别扭、闹心、算计、猜忌,全都关在了那个让她喘不过气的房子里。

走出小区,风吹在脸上,林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解脱。

她没有回女儿那里,不想让孩子跟着担心,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她提着行李,一路辗转,直接去了一直给她介绍工作的家政公司。

一进门,林晚整个人就彻底垮了。

肩膀塌下来,眼神发空,脸色发白,嘴唇发干,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不怕干活,不怕累,就怕心累。这两个多月,她的心一直被揪着、悬着、压着、熬着,现在只想找个角落安安静静坐一会儿,歇几天,缓缓这口气,再慢慢想以后的路。

可家政公司那个姓刘的女老师,一看她回来了,眼睛一亮,立马凑了上来,连口水都没让她喝,张口就催着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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