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斗地主风靡:北蛮的克星(1 / 2)
特区,地字号大厅——“野狼谷”。
如果说楼上的“听涛阁”是为东瀛人打造的寂静禅院,讲究的是“静”与“算”;那么楼下的这里,就是为北蛮人量身定制的——狂野斗兽场。
这里没有精致的屏风,没有淡雅的熏香,更没有那些让人跪得膝盖生疼的蒲团。
这里只有粗犷的原木长桌,桌面被桐油浸得发亮,上面满是刀刻斧凿的痕迹。巨大的铁钩上挂着滋滋冒油的烤全羊,成桶的烈酒随意堆放在墙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孜然味、汗臭味以及几乎要被点燃的荷尔蒙气息。
“哐当!”
一只粗糙的黑陶海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酒水洒了一地。
北蛮左贤王一脚踩在加固过的长条凳上,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他嘴里嚼着半生不熟的羊肉,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没劲!真他娘的没劲!”
他伸出毛茸茸的手指,指着隔壁区域那几个正在搓麻将的文人——那其实是大衍安排的“气氛组”托儿,一脸毫不掩饰的鄙夷。
“那是什么娘们儿唧唧的玩意儿?”
“摸一张牌要想半天!打一张牌还要算什么番数、什么听牌!”
“老子是来找乐子的,是来赢钱的,不是来考状元的!让老子坐那儿不动弹,还不如让老子去死!”
左贤王身后的北蛮勇士们也纷纷起哄,他们大多赤裸着上身,露出各种刀疤和图腾。
“就是!咱们草原汉子,讲究的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拔刀砍人!”
“这种磨磨唧唧的游戏,玩得老子手痒,只想砍人!”
对于这群习惯了在马背上讨生活、信奉“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游牧民族来说,麻将那种需要精密计算、漫长布局、甚至还要讲究“品格”的游戏,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
他们不需要逻辑的迷宫。
他们需要的是——刺激。
是那种短平快、一刀见血、瞬间决定天堂地狱的极致快感。
……
救场:纨绔少爷上线。
就在左贤王准备掀桌子走人,甚至打算拔刀砍几个“麻将桌”泄愤的时候,大厅那扇厚重的包铜木门被推开了。
这一回,团团没有穿那身仙风道骨、用来忽悠东瀛人的道袍。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剪裁利落,将小小的身板勾勒得精神抖擞。脖子上挂着一根指头粗的大金链子(那是二狗子用黄铜镀金做的道具),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换成了一副漆黑的墨镜。
他手里没有拿折扇,而是把玩着一副花花绿绿的——扑克牌。
“哟,大王好大的火气啊。”
团团吹了个口哨,那种纨绔子弟的嚣张劲儿,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戴墨镜的壮汉(顺丰镖局金牌打手)。
“觉得麻将太慢?”
“觉得不过瘾?”
“巧了,本少爷也觉得那玩意儿太费脑子,那是给那些酸腐文人玩的。”
团团走到那张满是油污的长桌前,也不嫌脏,随手将那一副扑克牌在桌面上拉开一条完美的长龙。
“唰——”
纸牌摩擦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把出鞘的快刀。
“本少爷这里,有一种专门为勇士准备的游戏。”
“不费脑子。”
“只比——胆量。”
……
纸做的刀剑。
左贤王狐疑地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纸片,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纸?”
“几张破纸片子,能比胆量?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别小看这几张纸。”
团团拿起一张“大王”(印着手持权杖的彩色小丑),眼神透过墨镜,变得犀利如刀。
“在草原上,你们用弯刀决胜负,那是莽夫。”
“在这里,我们用这个定乾坤,这是英雄。”
团团熟练地洗牌,切牌,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纸牌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翻飞跳跃。
“这个游戏叫——“斗地主”。”
“规则很简单,三个人就能干。一个人是地主,也就是霸主;两个人是农民,也就是联军。”
“谁先出完牌,谁就赢。可以单挑,可以群殴。”
“而且……”
团团突然抽出四张一样的牌,重重地拍在满是油污的桌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酒碗都跳了起来。
“这叫——炸弹。”
“不管前面是什么牌,大鬼小鬼也好,顺子连队也罢。”
“只要炸弹一出,通通炸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不仅能炸飞对手的牌,还能让桌上的筹码——翻倍!”
……
轰!
仿佛一道电流击中了左贤王的天灵盖,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看见了猎物的饿狼。
炸弹?
翻倍?
炸飞一切?
这两个词精准地击中了北蛮人基因里的G点。他们喜欢什么?喜欢破坏,喜欢爆炸,喜欢那种以一敌百的豪横,喜欢那种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快感。
这哪里是打牌?这就是战场啊!
“这个好!”
左贤王猛地一拍大腿,大笑出声。
“这听着就带劲!这才是爷们儿该玩的东西!”
“来!教老子玩!老子要炸飞你们!”
……
简单粗暴的快乐。
斗地主的规则,对于常年打仗、深谙“以多欺少”和“擒贼擒王”战术的北蛮人来说,简直是秒懂。
大王小王就是可汗,那是至高无上的战力。
2就是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A就是先锋官,冲锋陷阵。
炸弹就是重骑兵冲锋,碾压一切不服。
只要牌好,管你什么战术,直接一路炸过去!
“叫地主!”
“抢地主!”
“超级加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刚才还因为无聊想掀桌子的左贤王,此时已经踩在椅子上,一只脚踏在桌沿,吼得脸红脖子粗。
“顺子!三四五六七!”
“压死!八九十JQ!”
“哈哈哈哈!老子手里有两个炸弹!你敢动?!谁敢动?!”
左贤王看着手里那一把好牌,感觉比指挥千军万马还要爽。那种掌控雷电、随时准备给对手致命一击的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而在他对面,两个大衍的“托儿”(其实是精通算牌的数学系高材生),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配合着他的表演。
“大王……您……您手下留情啊……这可是四倍了啊……”
“留情?!”
左贤王狞笑一声,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狂傲。他高高举起右手,狠狠地甩出了最后的四张牌。
“四个二!带两王!王炸!”
“给老子——死!!!”
“砰!”
牌砸在桌上,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左贤王赢了。
看着对面那两个“农民”输得脸色惨白,看着荷官将那一堆像小山一样的筹码推到自己面前。
左贤王仰天长啸: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这才是爷们儿玩的游戏!比砍人还爽!”
……
更深的陷阱:炸金花。
然而,斗地主只是开胃菜,是用来培养“手感”和“自信”的诱饵。
林舒芸深知,北蛮人骨子里有一种更深层的特质——赌性。
他们生活在环境恶劣的草原,每一次转场是赌,每一次过冬是赌,每一次南下抢劫更是在拿命赌明天。他们习惯了在高风险中博取高收益。
所以。
当左贤王在斗地主中赢了几把,开始觉得“没有对手”的时候,团团祭出了真正的大杀器。
“炸金花”(闷牌)。
“大王,斗地主还得看牌,还得算计。”
团团随手将扑克牌扔到一边,拿起一个黑色的骰盅,轻轻摇晃。
“敢不敢玩个更刺激的?”
“咱们——不看牌。”
“就赌谁的命更硬,谁的胆子更大,谁的气势更足。”
“这就叫——闷。”
左贤王一听,豪气顿生,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笑话!草原上的狼,就没有不敢咬的肉!”
“闷就闷!谁怕谁是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