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楼小说
会员书架
首页 >武侠修真 >我被系统坑成了造物主 > 第119章 金甲将军、业秤在手之一

第119章 金甲将军、业秤在手之一(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黄巢沉默。雪愈紧了。

老道的身影在雪幕中渐渐模糊,最后一句飘来:“将军,等你集齐九泪之日,便是长安菊开之时。只恐花开人不在,人归花已残……”

黄巢开始做一个漫长的梦。梦里他不是将军,是个赶考的书生,背着破书箱走在曹州的土路上。日头毒辣,他口渴如焚,向路边茶棚讨水喝。卖茶的老妪舀了瓢井水,水里沉着三片菊瓣。

“后生,此去长安路远,记得一句话。”老妪的眼白浑黄,“菊开之日,莫登高。”

书生仰脖喝水,菊瓣滑入喉中,清凉顿生。再抬头,老妪与茶棚俱杳,只剩一地疯长的野菊,开得泼辣辣、金晃晃,像熔了的日头淌了一地。

书生写下: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多年后,血洗兖州那夜,黄巢在城墙垛口看见一模一样的菊。它们从尸堆里钻出来,根须缠着断指,花瓣上凝着血珠,在月光下静静燃烧。他忽然想起老妪的话,可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醒来总是一身冷汗。亲兵说,陛下又魇着了。他们已改口称陛下。他坐在含元殿的龙椅上,看晨光一点点舔亮殿柱上的蟠龙。龙眼是琉璃嵌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在瞪着你。

他开始寻找眼泪。

第一种泪来得意外。旧唐降臣里有个老翰林,奉命撰写即位诏书,写至“苍生涂炭”四字,忽然老泪纵横,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色的悔。黄巢收走了那张纸,纸上泪痕竟凝成淡金色的菊形。

第二种泪在将军眼中。他的心腹爱将朱温,攻洛阳时误屠一村妇孺,归来后夜夜惊梦。某次军议,朱温陈述战况,说到“妇孺尸塞井”,声音骤哽,别过脸去。黄巢看见他颊边一道亮痕,快得像是错觉。当夜,他帐前的沙盘里,开出一朵小小的金菊。

书生之愤泪,是在焚书那日。国子监的老祭酒,抱着半卷《论语》冲进火海,被兵士拖出时,须发皆焦,双目赤红如炭,却无半滴泪。直到他看见一个义军小卒,用书页子引火煮粥,忽然仰天狂笑,笑出两行血泪。那泪落处,灰烬里冒出一点金蕊。

商贾的贪泪最可笑。长安巨富献上半壁家财求活命,交兑时抚摸着一枚古玉币,指尖发抖,眼眶干涩。黄巢令人在他面前将玉币砸碎,富商浑身一颤,眼中倏地涌上泪来——不是悲,是疼,钻心的疼。泪珠滚在玉屑上,竟将碎玉黏成一小朵菊苞。

妇人的怨泪,来自旧宫的嫔妃。她因私藏一支金步摇被缚,临刑前求饮蜜水。黄巢允了。她小口啜饮,忽然嫣然一笑:“当年进宫那日,也饮的蜜水。”笑罢泪下,泪珠坠入残蜜,化作琥珀色的菊膏。

孩童的惊泪,是在清理宫巷时。一个小太监,不过十岁,缩在尸堆里装死,被拖出来时裤裆已湿,却不哭不闹,只瞪着一双极大的眼。直到有人递他半块胡饼,他接过,啃了一口,忽然噎住般剧烈咳嗽,咳出满脸的泪。那泪混着饼渣,被路过的马蹄踏进泥里,三日后,青石缝里钻出一茎颤巍巍的嫩菊。

僧侣的悲泪,是慈恩寺的老住持。城破时,他坐于佛前,敲木鱼诵经,声不辍。黄巢入殿,问:“佛可能救长安?”住持不答,木鱼声更急。黄巢挥刀斩佛首,佛头滚落脚边,住持终于睁眼,看着佛首空洞的眼窝,长长一声叹息。叹出的白气凝在寒夜里,结成霜花,落地竟成菊形冰晶。

匠人的痴泪,是在重修天门时。老石匠雕刻盘龙柱,最后一凿,龙睛点就,他却扔了凿子,抚柱痛哭:“这龙……是瞎的!”原来他耗尽心血,却始终刻不出龙眼中的神采。泪滴在龙睛上,那石眼竟泛起一层湿润的光,光晕里隐隐有菊纹流转。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