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秦时明月（2 / 2）
“骊山？黑衣帝王……兵马俑……”范老心中一动，联想到李恪曾提及太宗皇帝偶尔会翻阅的某些关于前朝秘辛的残卷，“莫非是……始皇陵？”
阎罗王点头：“范老明鉴。此魂前世，乃秦末一儒生，因言获罪，被坑杀于骊山附近。其记忆中的帝王身影，确与史载始皇形象吻合。但异常之处在于，按地府正常轮回记录，其死时怨念虽重，但记忆清晰，并无此等混杂着龙气、死寂与某种……诡异‘造物’气息的扭曲画面。此画面仿佛是被后来‘嵌入’其灵魂深处的，且与始皇陵的某些隐秘传说有关。”
萧青蒙忽然问道：“此类与上古帝王、尤其是与‘祖龙’之称的始皇相关的异常案例，多吗？”
崔珏查阅了一下玉简，答道：“并不多，但确实存在数例，时间点集中在秦朝前后，尤其是始皇在位晚期及秦末乱世。且这些案例中，都或多或少涉及‘龙气’、‘长生’、‘镇压’、‘奇物’等概念，其因果线的扭曲也更为复杂晦涩。”
“祖龙……始皇以‘祖龙’自居，莫非并非偶然？”范老若有所思，“敖烈道友获得的祖龙传承，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先天神圣龙祖。而人间帝王始皇，竟也以‘祖龙’为号，且其时期出现了与‘窃道者’手段类似的轮回异常……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联系？或者说，‘窃道者’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针对与‘龙’相关的概念或气运进行布局渗透？”
这个猜想让众人心头更加沉重。如果“窃道者”的触角在秦朝甚至更早就已深入，那么其对华夏文明的影响，远比想象的更深远、更隐蔽。
“说到始皇，”转轮王忽然想起什么，“地府深处，有一处名为‘往溯镜渊’的禁地，乃后土娘娘所留，可映照部分与轮回相关的重大历史片段或因果纠缠极深之地的‘过去光影’。因消耗巨大且易扰轮回，极少开启。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开启‘往溯镜渊’，映照骊山始皇陵区域在秦时的某些关键片段，看看能否发现更多线索？这或许也与诸位探寻的‘画壁’之谜有所关联‘画壁’据古老残卷提及，亦与‘时空记忆的褶皱’有关。”
“往溯镜渊？”孙悟空眼睛一亮，“这个好！说不定能直接看到当年到底发生了啥！”
范老与萧青蒙对视一眼，均觉此法可行。既能探查秦朝异常，或许也能旁敲侧击，找到“画壁”或人书中册的线索。
秦广王等阎君商议片刻，最终点头同意。开启“往溯镜渊”虽不易，但眼下轮回异常频发，地书下册真灵再现，又有孙悟空、范老这等强援在侧，或许正是深入探查、解决根源的时机。
当下，由十殿阎罗与崔珏亲自引领，众人穿过重重禁制，来到地府最深处。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是一片虚无空旷的黑暗空间，唯有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无比、边缘模糊、镜面如同静止水银般的古镜。古镜周围，有九道暗金色的锁链虚影延伸入虚空，仿佛连接着轮回的根本法则。此地灵气浓郁到近乎凝固，威压沉重。
“此即‘往溯镜渊’核心轮回古镜。”秦广王肃然道，“需我十人联手，以阎君权柄配合地府本源之力，方能勉强催动，且每次映照时间有限，目标也需明确。诸位欲观骊山始皇陵何时片段？”
范老沉吟道：“始皇晚年，追求长生，徐福东渡，铸造十二金人，修建陵墓……这些事件或许都有关联。不若就映照其晚年，于咸阳宫或骊山陵寝，举行重大仪式，或与方士、重臣商议长生、镇压之事的时刻？”
阎罗王点头：“可。请诸位退至镜缘，我等施法。”
孙悟空等人退到古镜边缘的虚空石台上。
十殿阎罗各自站定方位，手掐法诀，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十道颜色各异的幽冥神光自他们身上涌出，注入中央的轮回古镜。崔珏也在一旁，以判官笔辅助疏导力量。
古镜镜面开始荡漾起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镜中光影快速变幻，掠过无数模糊的历史剪影，最终，渐渐定格在一幅画面之上。
那是一座极其恢弘、黑色为主调的宫殿内部。
光线昏暗，充斥着一种压抑而狂热的气氛。
已是垂暮之年、却依旧气势逼人的秦始皇嬴政，身着黑色冕服，高坐于丹陛之上，面色沉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渴望。
下方，跪伏着数位方士打扮的人，为首者，赫然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徐福！只是镜中徐福，与寻常方士不同，他周身气息隐晦，眼神深处除了恭敬与畏惧，竟还藏着一丝极淡的、仿佛洞察某种隐秘的幽光。
“徐福，汝言东海有仙山，山上有仙人，可求长生不死药。朕予你童男童女、百工珍宝，巨舰楼船，数次东渡，耗费无数，至今……药在何处？”始皇的声音透过古镜传来，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徐福深深叩首：“陛下息怒！非臣不力，实乃东海仙山，缥缈难寻，且有上古仙禁守护，更有……凶兽恶灵盘踞海域，阻拦去路。臣等数次险死还生，虽未得仙药，却已探得重要机密！”
“哦？何等机密？”始皇身体微微前倾。
“臣发现，东海深处，归墟之畔，有上古神木‘建木’之残根！建木乃连通天地之桥，蕴含无尽生机，或可从中提炼延寿精华！”徐福语气带着激动，“更有一卷上古奇书《山海经》之秘册，流落归墟附近，书中记载万物本相、长生之秘，或许就有替代仙药之法！”
画面外，范老等人心中一震！徐福竟然知道建木残根和《山海经》秘册？他是如何得知的？这背后……
始皇眼中精光爆射：“建木？《山海经》秘册？此言当真？！”
“臣岂敢欺君！”徐福再次叩首，“然，欲取此二物，难如登天。归墟凶险，非寻常人力可及。需以特殊之法，集万民气运、王朝龙气，炼制‘镇国重器’，方可镇压部分凶煞，开辟通道。且……需有精通上古秘法、血脉特殊之人引导。”
“镇国重器？何人可引？”始皇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