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松树下的烟斗(2 / 2)
“他这辈子,不容易。”
林渊把烟斗收好,和林正江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
太阳越升越高,雾散了,山上的景色清清楚楚。远处的矿场公园,更远处的镇子,再远处的城市,都在阳光下一览无余。
陈雪在屋里做饭,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陈小满在菜地里浇水,水瓢舀水的声音哗啦哗啦的。林正江眯着眼,晒着太阳,像是睡着了。
林渊坐在门口,摸着怀里的三样东西——玉佩、怀表、烟斗。它们挨在一起,温温的,像有人在里面。
三天期限,还剩两天。
周广财还会再来。到时候,他要带着这三样东西,去找那个地方。门后面是什么,他不知道。父亲的信里没写,赵无咎的信里也没写。
但他知道,那扇门,他必须去开。
下午,林渊把三样东西都摆在桌上。
玉佩,林家的。温润如初,背面刻着一个“守”字。
怀表,陈家的。早就不走了,但陈雪一直带着。
烟斗,赵家的。熏得发黑,烟嘴磨得发亮。
三样东西,三个家族,三百年的等待。
陈雪坐在旁边,看着它们,轻声说:“我爷爷说过,这怀表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他爷爷说,这表不是用来看时间的,是用来等人的。等什么时候表走了,人就到了。”
林渊看着她:“表走过吗?”
陈雪摇摇头:“从来没走过。我爷爷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它走。”
她把怀表拿起来,贴在耳边听。没有声音,和以前一样,静悄悄的。
林渊把玉佩拿起来,握在手心。温温的,和第一次拿到时一样。他把烟斗也拿起来,三样东西同时握在手里。
突然,他感觉到怀表震了一下。
很轻,很轻,但他确定感觉到了。
陈雪也感觉到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怀表,眼睛瞪大了。
“它……它动了。”
秒针在走。
一下,一下,一下。
几十年没走过的表,开始走了。
林渊看着那三样东西——玉佩在发光,微弱但清晰;烟斗的斗钵里,有细细的烟升起,像刚抽过一样;怀表的秒针走得稳稳的,一下一下。
三样东西,同时活了。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林正江从炕上坐起来,看着桌上的情景,半天说不出话。陈小满站在门口,手里的水瓢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只有林渊很平静。他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站起来,把三样东西小心收好。
“走吧。”他说。
“去哪?”陈雪问。
林渊看着窗外的山。
“去找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