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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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又沉了下来。
骆昳寒睡着了。
失血和撞伤让他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靠着墙没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
只是姿势不舒服,他睡着睡着便往下滑,头慢慢歪向一侧。
最后落在冷卿月肩头。
她没动。
肩侧传来陌生的重量,和她本人偏低的体温不同,他是热的。
额角那撮翘起的碎发蹭在她颈侧,有点痒。
冷卿月垂眼。
昏暗中只能看见他阖着的眼睑,睫毛压下一小片阴影。
睡着的骆昳寒没有白天那种紧绷感,眉心那点习惯性的折痕也松开了。
嘴唇微抿,唇角自然垂落,显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她想了想,只能用“干净”来形容。
她想起原主记忆里的骆昳寒。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宴会。
骆家人来得晚,他跟在父亲身后走进大厅,十七岁的少年身姿修长,神色冷淡。
琥珀色瞳孔扫过满厅宾客,像在看一群和他无关的摆件。
原主被人领着去打招呼,他垂眼看了她一下,说了句什么——具体内容她已经记不清。
只记得那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不是在针对谁,只是单纯觉得这场寒暄很浪费时间。
后来次数多了,原主才慢慢明白,骆昳寒对谁都是那样。
不是傲慢,是没兴趣。
他不屑于敷衍,也懒得伪装热情,讨厌就是讨厌,无视就是无视。
他对原主的“印象极差”并不是因为原主做了什么,只是单纯气场不合。
原主越是想在他面前证明什么,他越是避之不及。
最后那层厌恶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冷卿月没有评判原主的意思。
她只是平静地接收了这些记忆,然后放进心底某个角落。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靠在她肩头的,是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的人。
她微微侧头,想看他睡熟了没有。
刚动一下,肩头的人皱了皱眉。
“……别动。”
声音低哑,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像在抱怨。
冷卿月停下。
骆昳寒没有睁眼。
他往她肩窝里又靠了靠,那撮碎发蹭过她下颌,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
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像小猫找到暖和的地方,本能地往更深处拱。
冷卿月垂眼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轻声开口:“老公。”
骆昳寒的睫毛颤了一下。
没醒,但有反应。
眉心轻轻蹙起,像在梦里听到什么熟悉的字眼,又抓不住具体是什么。
冷卿月没有再叫。
她只是静静靠着墙,让他在她肩头继续睡。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她抬手,把外套下摆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第二天清晨,骆昳寒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枕在冷卿月肩上。
他僵了一瞬。
然后极其缓慢、极其自然地,把头从她肩侧挪开,动作轻得像做贼。
冷卿月早就醒了。
她没睁眼,只在心底数着他挪开用了多长时间——足足七秒。
中间还停顿了两次,怕吵醒她。
演技很差。
她假装刚醒,慢慢睁开眼。
骆昳寒已经端端正正坐直了,目视前方,像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
只有那撮又翘起来的呆毛出卖了他——它正对着冷卿月的方向,微微弯着。
“早。”冷卿月说。
“……嗯。”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臂。
他瞥见她的动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冷卿月没追问。
她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漏风的木门。
今天是个阴天,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
远处那几户人家飘起炊烟,有人在田埂上走动,扛着锄头。
“我去打听这是哪。”她说,“你在这等着。”
“我和你一起。”骆昳寒站起来。
冷卿月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只被她包扎过的手垂在身侧,布结依旧工整。
他的视线越过她肩头落向门外,不是请求,是陈述。
她没有拒绝。
两人沿着昨天那条土路往村中心走,路过那口枯井时,骆昳寒忽然停住。
“……昨天你叫我什么?”
冷卿月偏头。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地上某片枯叶,语气很轻,像只是随口一问。
她没装糊涂。
“老公。”
骆昳寒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冷卿月跟在他身后半步,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村口那家小卖部今天开门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窗边择菜,见有人来,眯着眼打量他们。
这穷乡僻壤难得有生面孔,老太太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两圈,最后落在冷卿月脸上。
“闺女,你这是……遭灾了?”
冷卿月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半干不干,头发用一根不知道哪捡的布条随便扎着,脸上还有没褪净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