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代天行罚(1 / 2)
第143章代天行罚
易林感受著自己体內的真气,正在被疯狂抽离。
维持头顶这道战神殿投影,真气消耗极为恐怖。
每一刻,都仿佛要抽空他体內的所有真气。
不过还好有漫威世界的美队他我,在源源不断地给他输入宝石能量,经过八九玄功的炼化,不断转化为精纯的真气,输出和输入堪堪达成动態平衡。
他这一次召唤,大半也是想亲眼见识一番,毕竟也是第一次,他也想看看这“番天印”所化的战神殿,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而结果,让他很满意。
其实如果是为了省事省力,那最直接的法子,就是將这遮天蔽日的战神殿投影往下一砸。
但这么一干,现场的所有人,除了他自己,其他人恐怕全得灰飞烟灭。
而且外景的威能,已经能改变天地环境,这么一砸,不仅整座虎牢关会化为齏粉,该地此后多年,恐怕也將沦为一片死寂的绝地。
况且,此地毗邻黄河,万一对黄河造成了什么影响,引得大河改道,酿成滔天黄患,致使千万百姓流离失所————他又不是常凯申!
虽然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中原之地,但诸天中原都是一家,终究血脉相连,这片土地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是他的血脉故土,所以肯定不能肆意毁坏。
更何况,中原需要保存足够的力量与元气,以震慑四方异族,维繫文明不坠。
毕竟他也不可能永远留在此界,直接一砸了事,只需要针对场中的那八人即可。
他心念一动,头顶那遮天蔽日的战神殿投影也隨之呼应。
只见那庞大殿影的边缘,一角殿檐骤然凝实,由虚化实,如天穹塌陷一角,精准地覆盖了下方的百丈之地,將场中那八道身影完全笼罩。
他淡漠的声音隨之响起,仿佛苍穹在低鸣,隆隆传遍四野:“此为,天之殿。”
番天印材质包含有太古时代的真实界碎片和部分撑天神山,而且只差半点就能踏入彼岸级神兵行列,称其为“天”,並无不妥。
“今日,我便代天行罚————”
他目光垂落,眼神平静。
“诛!”
话音落尽,那角凝实的殿檐便带著无可抗拒的煌煌天威,朝著下方八人,缓缓压落。
场中八人从那无边的茫然中猛然惊醒,眼见那天宫一角带著无匹威势当空压下,脸上齐齐变色。
逃
根本逃不掉!
周身气机已被那浩瀚的天威牢牢锁死在原地,寸步难移,不可能逃,唯有硬抗!
四大圣僧不约而同地低诵佛號,真气瞬间贯通一体,璀璨佛光在他们头顶升腾、匯聚,化作一口凝实的金色巨钟,钟身梵文流转,梵音阵阵,將四人牢牢护在中央。
寧道奇双臂一展,將“散手八扑”的毕生精华尽数凝於双手,无数掌影、指风、拳劲自他身周浮现,层层交错、叠加,最终在他头顶上方聚成一只几近实质的磅礴巨掌,五指微张,仿佛要將那倾天之力的天宫一角托举而起。
傅采林上空,一道经纬分明的虚幻棋盘骤然展开,上面一颗颗黑白棋子自行显现,布满星位,每一枚棋子都吞吐著凌厉无匹的剑气,无数剑气如逆流暴雨,冲天而起,直刺那片压下的阴影。
宋缺早已拔刀在手,人刀一体,人即是刀,刀即是人,一道煊赫霸烈的璀璨刀光冲天而起,凝如实质,带著他毕生的信念与锋芒,尽数匯入这一斩之中,直欲劈开那压顶的天宫。
师妃暄立在原地,勉强运起真气护住周身。
她修为未到宗师之境,真气无法透体外放,做不到像另外七人那样“气势浩大”地反抗。
她仰头望著那遮天蔽日的宫殿巨影,脸上先前的悲戚与仇恨,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麻木。
过往所坚持、所执著的一切,在这真实的天威面前,都已经碎成了毫无意义的尘埃。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代天而行”————”
与这笼罩苍穹、神威如岳的天宫相比,慈航静斋那些“代天选帝”的说辞与手段,显得那么苍白浅薄,那么渺小可笑。
她们自以为掌握了天命,却到此刻才真正见到了天命的模样。
恍惚间,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劈开她的灵台:
或许,慈航静斋长久以来以天命自居、干涉尘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触怒了冥冥之中真正的天意————而这位河神应世,降临此间,或许,便是为此而来。
这个念头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心防。
“师————父————”
一声颤抖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隨后再也无法抑制。
她双腿猛地跪倒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冰冷的泪水决堤而出。
“我们错了————”
她放声痛哭,哭声里全是无尽的悔恨、以及后知后觉的明悟。
“我们错了啊!”
泪水汹涌地淌过她苍白的脸颊,砸进身下的尘土里。
她哭得浑身发颤,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过往所有虔诚的信仰、所有肩负的重担、所有为此付出的代价,都在这一刻彻底哭尽。
在这笼罩天地的神跡面前,她终於明白了。
自己与师门长久以来坚持的“对”,原来是如此荒唐、僭越的“错”!
几位宗师的力量冲天而起,悍然迎向那覆压而下的天威。
佛光、巨掌、剑气、刀芒————各色光华交织,照亮了昏暗的天地。
然而,当这些力量真正触及那角青铜殿檐时,却像雪花落进火炉里,连一丝波动都未能激起,便无声无息地熔解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力量对抗,而是彻彻底底的层级碾压,就像蝴蝶永远飞不过沧海,鸡蛋永远碰不了高山。
殿檐落下,將几人连同他们最后进发的光华,一併吞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震得整个原野微微一颤。
隨即,殿檐如雾气般淡去、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遮蔽苍穹的整座天宫投影。
阳光重现,洒落大地。
关前那百丈空地上,空空如也。
没有血跡,不见残骸,只有地面向下浅浅地凹了一层,易林將力量控制得极为精准,没有让威能丝毫扩散、外泄。
那七位屹立於当世武道之巔的人物,连同他们毕生苦修的武学与信念,就这样在这一落、一鸣之间,归於虚无。
当然,同样从这方天地间被轻轻抹去的,还有师妃暄跪地痛哭的身影。
至於那座熊熊燃烧的木台,自然也没能留下,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过原野,万籟无声。
阳光照在易林那金红交织的战甲上,光芒刺自耀眼。
——
城楼上下,所有人都仰著头,望著那唯一悬於天光之下的身影。
宇文阀所在的区域,阀主宇文伤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已经不是单纯的畏惧、害怕,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生出的本能震颤。
那是一种凡俗生命在终於得见神明真容后,对自身渺小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