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玉简里的波段密码与降维破译(1 / 2)
最后一块青铜傀儡装甲板被崑崙-iii工程臂剥离,装进抗压收容箱后,盆地中央那座千米高的黑耀石祭坛终於露出了核心结构。
碎裂的铜屑从高空缓缓落下,在探照灯里像一场迟到万年的金属雪。工程兵把最后一组固定锚钉打入地面,祭坛表面的符纹在高温切割后露出暗红色的截面,像被人剖开的血管。
王猛站在最前沿,头盔面甲上连续滚动著三层数据流:
空气含氧量、灵子浓度、未知挥发物比例;
地下空腔回波建模;
以及最关键的,异常能量脉衝源定位。
“前方结构稳定,未发现可移动傀儡单元。”他在频道里匯报,“但祭坛中心存在持续低频震盪,建议按遗蹟高危协议推进。”
“同意。”严教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工程组开门,侦察组准备二次隔离。”
祭坛顶端,无字白玉碑依旧悬浮。严教授的初步扫描显示:它和四壁每一枚玉简之间都存在稳定脉衝关联。若把满墙玉简看作存储节点,这块白玉碑就是总索引。
为了验证这一判断,技术组把三枚无人探针悬停到不同石龕前,同时以毫秒级间隔打入微弱电磁脉衝。结果几乎同步:每当探针触发石龕外层纹路,白玉碑中心都会出现极短暂的白光涨落,延迟稳定在0.8至1.3毫秒。
“有回应链。”副研究员低声说,“不是单体文物,是联网结构。”
严教授盯著屏幕,没有抬头:“记下来。白玉碑为主控端的概率,上调到百分之八十九。”
隨著四台崑崙装甲推进液压顶杆,祭坛一层石门在刺耳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那声音並不只是石头磨石头,更像某种长期绷紧后骤然鬆开的金属弦,震得人耳膜发麻。第一道门缝出现时,一股乾冷气流裹著细尘扑出来,探照灯照过去,能看见空气里漂浮著密密麻麻的晶屑。
“全员面甲三级过滤,保持两米间距。”王猛下令。
门后不是宝库,而是一座环形大厅。
地底高压结界长期封存,让这里维持著异常乾燥的恆温环境。黑曜石墙壁上开凿了成千上万的方形石龕,每个石龕里都摆著一枚三寸长的青色玉条。玉条表面有极淡的流光,像呼吸一样明灭。
大多数人第一反应不是震撼,而是安静。
因为这里太整齐了。整齐到不像墓穴,更像一个从未断电的档案中心:龕位高度一致、间距一致、编號纹路一致,连每一层台阶的磨损都符合固定行走路径,像曾经有成千上万人在此往返、借阅、归档。
“拍照、建模、编號。”严教授只说了三个词。
十几名技术兵迅速散开,雷射网格在墙面上铺成红蓝相间的矩阵。每扫描完一段墙面,战术平板上就会自动生成一块三维分层图,连龕內玉简的裂纹角度都標了出来。
青云子隔著战术安全舱玻璃看清全貌,整个人几乎扑到舱门上,声音都发颤:
“无量藏书阁……这就是上古宗门的传承玉简!”
“《西荒图志》残卷里记过。上古大乱时,高阶武者会把毕生武道、阵法和法则感悟,以灵觉篆刻入载道灵玉。一枚玉简,抵得上一座王朝藏书楼。这里有上万枚……”
他深吸一口气,眼里全是炽热:
“这是真正的宗门根脉。”
几名情报军官互相看了一眼。严教授抬手,示意人员打开安全舱。
这里的高压灵气已被林寒提前抽离,环境参数接近外部,探测仪也未检出致命级灵子乱流。青云子虽然內伤未愈,但能短时活动。
安全舱打开后,青云子先是下意识整理道袍,再抬头看向满墙玉简,那神情像一个飢饿许久的人忽然被推进粮仓。
严教授走到石龕前,隔著半米观察玉简:
“道长,『灵觉篆刻』能不能用我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青云子点头:
“武者的感知,不只靠眼耳。到中三境第五境,气血与精神共振,会在泥丸宫诞生灵觉雏形。”
“它不是你们那种摄像头,不会把万物画成清晰图景。灵觉更像你们的雷达,只捕捉波段、威胁源和能量脉衝。”
“第五境时,只能预警;第七境能锁定威胁方位,感知能量属性;第八境灵觉大成,能在搏杀中预判对手真气走向。”
他说到这里,向满墙玉简拱手一礼:
“至於九境大能,已能把自身灵觉波段局部固化,將记忆和武道真意剥离出来,封进玉简,留与后人。”
“所以玉简併非普通器物,而是精神信息载体。要用同频灵觉引导,才能读。”
严教授听完,眼神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它本质上是生物脑波写入的加密存储器。”
他说著掏出微电流探针笔,准备靠近。
青云子脸色大变,一把拽住他手腕:
“不可!玉简有灵觉禁制。外力硬碰,轻则玉毁,重则精神反噬,当场失魂!”
他喘了几口气,主动请缨:
“老夫略懂『引神探玉决』。我先试读一枚,只取外围总纲,给诸位做安全判断。”
这句话听著大义凛然,严教授却看得很清楚:青云子手背青筋都在抖,那不是单纯害怕,是贪念和谨慎缠在一起时才会有的反应。
严教授看了他两秒,点头后退:
“可以。按你的流程来。王猛,准备应急打断。”
“明白。”王猛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一脚能踹到的位置。
青云子站到石龕前,压住紊乱气血,双指併拢悬於玉简上方。
生命探测屏上,他脑部信號迅速抬升,橙色能量团在泥丸宫位置形成稳定旋涡。另一块屏幕则显示玉简表层的纹路亮度在同步上升,像某种被唤醒的电路。
“第一层接触完成。”技术员报数。
“二层信號建立。”
“正在尝试握手——”
前两秒似乎顺利。
青云子呼吸放缓,额头冷汗却越来越多。他感知到的不是一枚玉简,而是一座重叠了无数次的迷宫:每前进一步,都有新的门扇从黑暗里翻出来。
第三秒,异变陡生。
玉简表层纹路突然由青转白,白光又在零点一秒內压成刺眼的紫线。监测器发出尖锐蜂鸣,青云子猛地睁眼,瞳孔失焦,脸色瞬间惨白:
“不对!外层禁制全乱了……灵觉被卷进去了,拔不出来!”
他双臂僵直,指尖像被无形鉤锁钉在半空。下一刻,七窍同时渗血,整个人抽搐后仰。
“切断接触,快!”严教授厉喝。
王猛已经衝上去。他没有徒手拉扯,而是侧身一脚把青云子踢离石龕,强行打断灵觉连接。
这一脚几乎把人踹成摺叠姿势。青云子被踹飞十余米,撞墙滑落,却也因此从精神反噬边缘捡回一命。
地面拖出一条断续血痕。医务兵立刻上前,压住他的肩膀和后颈,给他戴上简易抑制环,防止二次抽搐。
青云子蜷在地上,捂著头剧烈喘息,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不是传承……是乱流。禁制老化后全乱了,像一团失控风暴。谁碰谁死。”
“里面还有东西,”他硬撑著补了一句,“但外层门锁已经烂了。钥匙插进去,只会炸。”
严教授没有立刻回答,只盯著那几条暴涨后骤降的曲线。
“把刚才三秒钟的全部原始数据锁档。”他说。
技术员马上应声:“已写入隔离区,生成只读镜像。”
严教授这才开口,语气冷得像在读一份事故报告:
“刚才那次碰撞,已经把底层反应特徵暴露出来了。”
他在终端上调出波形与拓扑图,边標註边解释:
“剥掉玄学外衣,这就是一套基於生物电特徵的多层认证锁。玉石晶格负责稳定存储,灵觉负责写入和授权。”
“问题不在主体数据,而在外层鉴权。万年老化导致校验结构错位,合法路径消失,剩下的是互相衝突的死循环。”
“人脑去算这种残局,会被信息洪流直接衝垮。”
副研究员咽了口唾沫:“那怎么读”
严教授抬头:
“换算力。人脑不行,就让机器算。”
他点开加密频道,直接下令:
“王猛,通知后勤工程队,把临时跨界基站增益模块推进来。我要专线接崑崙地下中心,调用『天河-iv』算力池。”
“目標:不走灵觉授权,直接做波段採样、结构重建、並行穷举。”
“再调两组容错算法工程师过来,优先处理鉴权层的损坏逻辑。”
命令发出后,整个大厅像被拧下了另一档。
原本负责警戒的装甲步兵向两侧散开,腾出一条四米宽通道。十五分钟后,第一批设备通过轨道平台被送入祭坛核心区。液冷机箱落地时,震得地面灰尘成圈扩散。
八台移动式超算基站终端被装甲车运入核心区,液冷管线沿地面铺开。工程兵把高频探针与磁吸数据线接到样本玉简表面,建立採样阵列。
一根根黑色线缆沿著石壁爬升,最后匯入中央总控台。远看像给这座万年藏书阁临时接上了人工神经。
“注意探针压强,不要超过閾值。”严教授边走边提醒。
“明白。触点压强稳定在0.03牛顿。”
“採样频段上探到12太赫兹,先扫壳层,不碰主体。”
“收到。”
技术军官回报:
“跨界链路稳定,实时吞吐三百tb级。崑崙中心已开放算力窗口。”
“波段转译模块就绪。样本一开始解析。”
严教授按下执行键。